霍祥的眼神在暗处一闪,似乎捕捉到什么思绪,却很快收敛,坐起身,换上一副轻松笑意:“你这个武学天才,还要跟我这个杀手抢饭碗呢。我做杀手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毒没用过,你说的这种毒,真没有。”
隔着夜色,他都能感觉到云吉的不放心,于是他站起身,走到她床边,继续说道:“再说了,这种事,不是正好有史神医在么?明天见了他,你尽管问个明白。”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点宽慰:“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再胡思乱想也不迟。”
云吉安静下来,终于没有再追问。屋内一时只剩下呼吸声与窗外风声。
霍祥却久久没躺下,他低头看着已经沉睡过去的云吉,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那抹神色很快被压下,他自顾自地在心里冷笑一声:
——能杀人的,不一定是病,是毒,也可能是药。
东南角的卧室里,沈意也辗转难安。
他盯着屋顶,脑中反复打转——明日若真见了史神医,该如何解释“顾长风”之事?
那明明是前世自己在十五岁时,从史神医的口中得知的。
可今生未到那个年岁,他却先行说漏了嘴。若是史神医细究,自己该拿什么来搪塞?
人果然不能太情绪上头,为了替如儿排忧解难,他连关乎自己的理智都没了。
“要不要……明日干脆装病不去?”他在心里掂量着,甚至想象着如何摆出病态的神情,才能不露破绽。可转念一想,若真如此,说不定会直接把史神医请上门,不但避不开的对峙,反倒连一向替他遮谎的史神医,也要不得不怀疑自己了。
到底要怎么做,明日才能名正言顺又不被怀疑地不去跟史神医对峙呢?
第56章 过往 往事如锋开旧骨,人间无路避相逢……
冬日清晨, 炉火噼啪作响,屋里暖意升腾。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与火声交织, 衬得屋子格外安静。
沈意摊开书卷,面上装作一派专注, 心底却悄悄舒了口气。
——幸亏自己昨夜翻来覆去没睡着, 硬是想起了今日是云吉之前定下的每月“读书日”。
这下正好能名正言顺地不必跟去铁匠铺见史神医。
他暗暗得意:书中自有锦囊计,古人不欺我!
霍如托着腮,写字写得没滋没味, 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忍不住小声嘀咕:“平日里催你读书跟杀猪似的,这么个听八卦的好机会,你倒偏偏想起这每月读书日来。”
沈意立刻顺势一接, 把心底的窃喜掩下去,淡声道:“你不爱读书, 可别往我身上赖。”
霍如:“?”
她猛地抬头, 满脸写着“这人无耻”, 心底暗喊:小系系!调监控!有人赖账!
在门口追着蝴蝶乱跑的系统猪,听到霍如的心声后, 觉得这秀恩爱的心声有些吵, 反手就把霍如的心声给静音了。
沈意对于霍如吃瘪的表情很是欢喜, 眼角微勾, 觉得心里更舒服了, 干脆起了逗弄的兴致。
他懒洋洋瞥她一眼:“娘都纠正多少回了,从上到下、从右往左。你倒好,每次都要从左往右,横竖乱来, 跟人打架似的。”
“你懂什么!”霍如气呼呼地一拍桌子,“我练字,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沈意偏偏绕到她背后,故意清清嗓子,扬声念道:“厄——页——长风?这是什么怪名字?”
霍如顿时炸毛,脸颊鼓鼓,差点拿毛笔捅他:“那是顾长风!顾长风道士!你才厄页呢!”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