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河,是无论看多久都会叫她方寸大乱的存在。

她拿他没办法。所以……

她认栽。

“谢清河。”

肩头覆上温热,面颊被一双小手箍住,谢清河惊诧抬眼,露出眼中未散去的猩红。

绯色脸蛋赫然悬在他面前,鼻尖相抵,近在咫尺。

手掌忙乱探向床沿,喉间翻滚,身体微微后仰。

“宁露……”

她眼睫轻颤,嘴唇微张,咬住他的下唇,截断他闪避的动作。

“别说话。”

宁露双手撑在谢清河身侧,鼻尖在他鼻梁处游走,抿那发绀的嘴唇微微用力。

吸吮。

身下那人的喘息声戛然而止,本能仰头迎合她的高度。

娇小身躯近乎蛮横欺上/床榻,将人紧紧拥住。

“名分才值几个钱啊,谢清河。”她轻咬耳垂,似密语又似引诱:“我给你我的爱,好不好?”

隔着厚重的冬衣,宁露还是觉出了怀里那人的僵硬和紧张。

旋即莞尔,吹动他耳畔发丝,继续追问。

“宁露限量版的爱,你要不要?”

被她抵在身下的躯体绷在原地,瞳间星光摇曳,明灭不定。

见微知著的眸子在她眉眼间游走,谢清河近乎忘了呼吸。

直到带着宁露气息的氧气被送进胸膛,他才后知后觉贪婪大口地吸气吐纳。

颤抖的双手下意识想要揽住她的肩膀,手指蜷曲,几欲捏紧,又慌张松开,怕她逃走,又怕她痛。

数度张口,言语不出。

细碎的吻密密麻麻从天而降,落在耳廓,耳垂,脖颈,喉结,锁骨……

素来畏寒的人,周身灼热,低吟偏头。

眼尾泛红。

“宁露…咳咳…”

躲闪的间隙,温热的额头压上眉心,属于她的温度一点点从相贴的肌肤浸透身体。

随着他呛咳愈演愈烈,宁露放缓进攻的节奏,反又被他拉扯了衣角,哭笑不得。

最先捅破窗纸的人是他,门前不敢叩门的也是他。

“咳…咳咳…”

“宁露……”

谢清河偏侧了身子,捻着帕子不住抖动,空闲的指尖如孩童偏执,不肯松手。

跪坐在他身侧,缓缓顺着他的后背,待他熬过恼人的呛咳。

吞咽下喉间腥甜,谢清河艰难开口:“不要骗我。”

阴沉语气,似是威胁。

落在宁露耳中又觉得似曾相识。

这语气,这语调,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想是哪处荆棘丛中,慌乱不安的小兽在呲牙壮胆。

“不许骗我。”

谢清河再次重复,声音低弱如嘤咛。

待到她附耳过去,便见着人凝眉压着胸口,茫然涣涣,聚不起精神。

“谢清河。”

“所以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未得回音。

伸手拨开他被冷汗打湿的碎发,人已经意识不清昏迷过去。

宁露哭笑不得,轻轻掐下他的耳垂。

“还以为多厉害呢。”

被衾拉高,被角掖进他的身下。

错身光景,又瞥见他白色里衣下若隐若现的疤痕。

除去原主留下的食指长的刀疤,其它的都是陈年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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