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素来惜命,听他提议,自然双手双脚赞同。
见他醒转,她拍掉身上灰尘,挪坐他身侧,没好气道:“说不出话就别说了。喝口水吧。”
摇头。
目光望向他指尖。
太过用力,握得太久,隐隐发抖。
见他手臂艰难抽动,宁露猜出他的意图:“麻了吧,我来。”
帮他把手指逐根掰开,拇指指腹从他掌根像指尖一一捋顺。
觉出瑟缩,宁露抬眼:“疼吗?”
摇头。
“不疼才怪。”
“这里,恐怕要留疤了。”
之前被她用长剑划破的伤口,蜿蜒狰狞,横亘在他掌心。
她语气似有若无透出疼惜,谢清河目光闪动,声音喑哑。
“宁露。”
看他要试着起身,宁露忙伸手借力助他坐直。
这么睡了半天,不用想也一定是浑身僵硬。
那家伙半靠在她身上合眼缓着,偏头喘息的光景,高挺的鼻梁在她颈间摩挲。
汗毛战栗,呼吸急促。
宁露微微发热,大脑提出了逃跑指令,手脚又完全施展不开。
她舔了舔嘴唇,伸出指尖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坐好。不要占我便宜。”
谢清河睁眼,睫毛在她颈子上划过,她的呼吸更加气促。
“嗯。”
只应不动。
她觉得痒,又觉得羞,继续戳他。
谢清河似是发现了她的为难之处,故意眨了眨眼。
“谢清河!”
“嗯?”
“不要闹!你这是骚扰!”
“你可以推开我。”
又是这句话!
他以为她不敢?
反手用力,谢清河全不设防,向后仰去,面色惨白一般,刚平缓些许的呼吸又起伏不定。
“是你让我推的啊。”
心虚不安,宁露小声嘟囔。
她做出强硬姿态,别过身,故意不再看他。
没过一会儿,又觉得身后太过安静,宁露还是窝囊回头。
“你也别在这睡了。郎中已经在你院子里候着了。”
“宁露,如果要拒绝人,这样是不行的。”
谢清河看破她的心软,抵着胸口起身,将斗篷罩回她身上。
“你这样,我不会死心的。”
“你现在不怕把我吓跑了?”
瞥见谢清河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姜国,皇帝之下,就是谢清河了。
“我知道宁露的模样。”
而且真正害怕的人,是问不出这样的话的。
领口的系带被在他指尖跳动下挽出花来,谢清河微微用力。
宁露觉得脖颈一紧,看出他故意为之,只道他孩子心性,从他手中抢救下自己斗篷系带,把蝴蝶结摆正。
“好的不学,学这些油腻骚扰人的腔调。”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忍心说重话:“我饿一天了,现在要回东厢吃饭了。”
“好。”
“我明天会去地牢找兰舟,下午再去你那里值班。”
“好。”
谢清河听她此言,勾着她衣袖的指尖稍颤,放松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