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桌上残留的半碗冷药,宁露撑住他的肩膀。

“这药喝不下吗?”

他下午刚说过,只要喝这些汤药就够了。

她雪夜骑行,手也是凉的,一时之间既怕冰着他,又怕自己贸然收手,叫他摔了。

直到他微微摇头,坐直了身子,宁露这才敢收敛动作,边搓手便向后退了半步,倒了清茶给他净口。

“什么事?”

睨向仍跪在地上卫春卫斩,觉出气氛不对,她指向门外:“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要不你们先聊,我先出去……”

“他们没事了。”

卫春闻言,连忙拉了一把卫斩,两人站起身端起床边没饮尽的药和面盆迈出房门。

宁露对上卫斩临出门前近乎威胁的眼神,下意识缩了脖子,强撑笑意挥手告别。

房门吱扭关闭,谢清河向内偏了偏头,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她站在离床边几步之遥的位置,反手脱了肩上的斗篷,挪在火盆旁把手烘热,这才靠近他。

“谢清河。”

他面色不好,她也不敢高声。

“纪阿明。”

“不是有话要说?”

“嗯。”

她想起来自己的猜测。

“我在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要的逆党名单,被藏在玉佩里面。”

谢清河眉尾上扬,却没有应声。

“我在苗伯那里看见过几个残次品,那玉佩的中心处都有个很小的半月状凹槽,我在想,说不定是有些关窍在其中。倘若纸条不大,放在玉石中央,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听见了吗?”

凑到眼前,大眼睛定定望他。

谢清河抬眼,额头轻擦。

公堂上,她毫无章法抱着自己叫嚷的模样又在脑海中闪过,神色无端柔和些许。

“谢清河。”

宁露咬牙切齿唤回这位走神的大人。

“嗯?”

“我说,你在查的逆党名单,可能在玉佩里面。你听到了吗?”

他点头,见她似是不满意自己的反应。

谢清河道:“仅凭那几件仿品?”

“也不全是。”

宁露搬来凳子在床边坐下,把自己一路上的分析将给他听:“我是这样想的,那天在悬崖下,我醒了之后就遇见了你。而身上唯一和原主有关物件就只有那个玉佩。你和赵越又都笃定名单在我身上。”

“那如此说来,玉佩和名单一定有关联。”

见他陷入思考,宁露立刻补充:“而且你还记得吗,当时朱大成去当玉佩说那东西不值钱,后来赵越再见到我,也说那玉佩是假的。还有,苗老伯……”

“宁露。”

谢清河垂在床边的手指因着过于用力泛起青白,骤然惊慌出声打断她的侃侃而谈。

宁露不明就里,停下话头看着他。

她……又说错话了?

“你醒之后遇见我是什么意思?”

“原主又是谁?”

第56章

宁露被他问得发懵。

得!

什么叫忘乎所以?

什么叫乐极生悲?

病虎也是虎……

她怔愣看着谢清河, 张嘴闭嘴,哑然无声。

对方的心绪似乎并不比她平静多少。

他脸色惨白,眼神闪烁盯着地面, 并-->>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