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外面传言如何只手遮天,如何心狠手辣,不管是师友还是仇人,气急败坏之际竟然总敢把往事拿出来刺他两下。

好像……一个人做了几件事,终于被旁人拿到了错处,反复强调,反复中伤。

她也是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学了那么多年的社会主义价值观,见多了真真假假的营销号,她听多了,竟然也不分辩真假,真从心底开始怕他了。

宁露有些愧疚地啧了声,幽幽叹气。

房门轻敲,她抬头望去,刚要起身,指尖就被勾住。

原本只是觉得自责,这下子心脏狂跳,眼底发热。

见谢清河偏了偏头挣扎间想要醒来,她忙往他身侧贴近些,附到耳畔低语。

“应是卫斩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

果然是他们。

宁露见他们二人身上都落了雪,再看外面不知何时变了天。

“又下雪了。”

“只盼着不要落天灾才好。”

卫斩没空感慨白茫茫一片的漫天飞雪,将供状递上来。

潘兴学已经签字画押,承认了贪墨、练兵和闭塞言路之事。

翻到下一页,也讲了他是受到靖王要挟,不得不为。

“这样就够了吗?”

“恐怕不能。”

卫春扫向紧闭的房门,欲言又止。

“潘兴学的话,靖王大可说是攀咬。关键,还是要看贤王写下的名单。”

卫斩意有所指,死死瞪住宁露。

“所以,名单在哪儿,你究竟知不知情?”

当初谢清河派他把守贤王府,谁料柳云影先他一步找到名单,并连夜带走。

主子对她心软,要留在身边,他只能服从,但他仍有疑心,仍然怀疑。

“我要是知情当然会说,瞒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宁露听出他的诘问,整张脸都挤成一团,利落反问。

时至今日,她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到什么时候,算得上亲近的除了虞兰舟就是谢清河。

她又不是傻子。

“你最好没有。”

卫斩迫近一步,俯视看她。

他们是从地牢赶来,身上的血腥味没散去,调起了宁露那段不愉快的记忆,打了个寒战后退半步,靠在门板上。

“宁露。”

屋内声音低弱,伴着吃力呛咳,宁露眼底发热,立刻就要回身。

“宁姑娘,还有这个。”

卫春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纸。

“这是什么?”

“你递给大人,他便知道了。”

“好。”

“你怎么坐起来了?”

宁露习惯性地扯下轻裘把他紧紧裹住,去摸他的手。

不出意外,又凉透了。

“冷不冷?”

上次吐了那么多血都没吓到她,没让她多一点心软……

她今天却格外紧张。

谢清河失笑摇头,顺着她的动作拥紧衣服靠在床边,看向她手中的画押文书。

“都认了?”

“嗯。都认了。”宁露顿了顿,试探道:“要不要我给你读一下。”

闻声,谢清河视线上移,落在她眉眼。

“那药…只是应急用的。平日里按时服用汤药,没事的,不要怕。”

似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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