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推测于昌州城外那队私练的官兵是同一批。”
宁露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却也从谢清河陡然放缓的呼吸中觉出异样。
“潘兴学在哪儿?”
“一直在刺史府。没有旁人出入。”
“看紧他。”谢清河顿了顿:“其余人证物证带到府衙候着。”
“是。”
外面的声音小了些,周遭又只剩下他们二人。谢清河松开拥着她的动作,推开半步。
“如果安稳做宁露,和柳云影相关的一切,不要牵涉过深。”
声音冷静,语调轻柔,透着淡淡地无奈。
“可我已经牵扯进来了。”
明明指尖还在颤抖,但宁露的思路逐渐清晰。
从她醒来看见谢清河的瞬间,她似乎就逃不出这件事情了。
退一万步讲,她本身就是这个混沌关系中的一环了。
“刚刚卫斩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靖王吗?可他们不是为了玉佩吗?”
不等谢清河接话,她又接着说:“还有,你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你会给他们一个公道吗?”
公道?
谢清河意味深长看向宁露。
自身尚不能顾全的人,仍要妄图为他人谋身,在他眼中与憨傻无异。
她是一个,岑魏也是一个。
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们两个,敢追在他后面要公道。
没错过她眼里闪烁的近乎倔强的正义感,谢清河低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她穿得是谢家府兵的装扮,身形纤瘦但身板挺直,且有些功夫傍身,走起路来颇有风范。
谢清河眯了眯眼:“你身上的伤大好了?”
“早就好了。你不要打岔。”
“这身衣服穿得很合身,以后就穿着吧,每日来我这儿应卯。”
“什么意思?”
谢清河没再停留,径直往车上去。
他虽然步频慢,可一步顶她两步,宁露快步跟住。
“谢清河。”
“嗯?”
“我不要去你那里当差。”
“我发现把你放在身边,亲自盯着你更让人放心些。”
宁露气到跳脚,还想推脱:“卯时太早了,我起不来。”
“那你要的公道,我……”
“我来。”
宁露眼见着他无声活动着腕子,露出掌心的伤口,心中一虚:“来就来。”
“上车。”
跟在马车后面,她早就走累了。
宁露也没推辞,一溜烟就跟了上去,挑了谢清河身边的位置坐下。
见她大胆起来的灵动模样,那人无声勾起唇角,又垂下眼佯装不觉,由着她肆无忌惮,唠唠叨叨。
“你还没有告诉我,刚刚卫斩是什么意思呢?到底是不是靖王干的?”
“而且,你上次骗我说你不知道,谢清河和靖王谁更厉害一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觉得呢?”
“我又不认识靖王,不了解他。我怎么知道。”
知道这家伙多半也不会回她这个问题,宁露趁他不注意捏起一块瓜果含在嘴里,仔细想了想。
“你说他守拙藏锋,你又喜欢扮猪吃虎。估计是针尖对麦芒。”
“不过……”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