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若是愿意掏两千两白银,咱们恐怕就不会在四云山见到赵越了。”

每每想起四云山的变故,卫斩仍觉心惊,看向谢清河苍白面色。

宁露在门后听着,只觉得卫斩那家伙谈起公事来好像要比平时站岗的时候聪明许多,从门缝向外看出去。

“若不是大人吉人天相,恐真让那女人得手了。”

那件事太过惊险,纵是卫春最喜欢打趣调侃,也沉了面色。

“皇上听闻您受了伤,派人传了几次令催您回京养伤。还说…彻查此事…”

彻查?查谁?

“查什么?”

久未言语的谢清河终于开口,语调已不似昨晚的缱绻,透着公事公办的冷冽,甚至还有些……不屑。

卫春卫斩对视一眼,谁都没法应声。

贤王起兵谋逆,明眼人都知道靖王脱不了干系,皇帝都没做什么重罚。

此刻,谢清河重伤,人证物证直指柳云影其人,既有人能为此负责,皇帝恐怕也不会直接牵涉靖王。

“东厢房那位宁姑娘……”

生怕卫斩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卫春忙抢下话头:“宁姑娘与柳云影的关系目前只有属下和赵越清楚。后续如何处置,静听主子吩咐。”

目光落在掌心那张薄薄信笺。

轻飘飘一张纸,上述两千两的账目。

谢清河握了握肩头的轻裘,看向紧闭的房门。

郎中说她不是疯魔,也不像失忆。

永宁观的道士含糊其辞,故弄玄虚。

他们的话他都不信。

“经手之人尽数处置了。”他扫向卫春:“皇上那边…”

后半句话并未出口,卫春便已明了。

“属下明白。”

撑着桌案起身,动作明显迟缓。

卫春和卫斩本能低头避开视线。

他那样骄傲的人,不喜旁人搀扶已不是秘密,他们两人只能躬身,将头埋得低一些再低一些,跟在身后半步小心谨慎。

谢清河的步子虚浮,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期间这三人似又提了些地牢里的案子,宁露一句都没听见。

满脑子都是疑问,她和柳云影的关系,他到底知不知道?又或者知道了多少?

皇帝也要查她是什么意思?

还有如果靖王之前预付了一千两银子,那银子在哪儿?和她昨天从老伯手中拿到的钥匙有没有什么关系?

她背过身,拥着肩头的狐裘,艰难向前挪动两步。

房门在身后打开,宁露下意识转身,看见谢清河一身素衣青袍站在门边,身后二人神色各异。

“她怎么在这儿?”

卫斩惊诧之余瞥向卫春,见他镇定自若,瞬时瞪大了眼睛。

“都听到了?”

谢清河不以为意,无奈看向她,缓步走进房中。

“关门。”

声音嘶哑,透着似有若无的困乏。

宁露见他正看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他这几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转身关门就直直撞上了卫斩。

感受到他眼中涌动的杀意,她打了个寒颤,又看回谢清河。

昨晚刚说不要她怕他,今天不会突然变卦要杀她吧。

那人在桌边坐下,眼眉轻扬,卫斩卫春立刻了然后退一步。

“不好意思了哈。”

挤出假笑,故作歉意,将房门在他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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