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轻松了很多。
她只是吓坏了,草木皆兵。
只是被骗多了,所以精神紧绷。
可她偶尔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还是能品味出酸甜苦辣。
就像她理得清,无论是谢清河还是纪阿明,归根到底都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她的指腹依次点过谢清河的指尖。
指腹相触,酥酥麻麻,一根细线牵动心脏。
宁露皱了皱鼻尖,小声嘟囔:“我那天也不是故意说那么重的话的。”
“你也救过我一命,也并没有特别恶劣。”
手掌下的修长指节虚虚合拢,无声颤抖。
宁露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将那冰凉的手拉倒怀里。
“看在你这么孤独的份儿上,我再陪你一会儿。”
宁露揉了揉那苍白修长的指节,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继而又扭头安慰自己,这世界上人不是课本,永远无法像备考一样吃透。且顾眼前,才是正解。
一夜好眠,通体舒畅。
好久没有睡这么香了。
宁露下意识神了个懒腰,打滚翻身,就听得扑通一声,整个人坠在地上。
脸朝下贴住地面,视线渐渐上移……
不是她的卧房。
她动了动,注意力被后背上的暖意吸引去。
翻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在谢清河的房间里。
床上早已空空如也。
拥着大氅挪坐到床上,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原本想多陪他一会儿再走的,结果就觉得眼皮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把头埋进身上的狐裘,深吸一口。
就是这个淡淡的药香。
好闻。
这家伙,说他绅士,他看自己睡在床边还放任不管,说他不绅士,他还知道给她加件衣服。
阴晴不定,琢磨不透。
宁露把手伸进被窝。
凉的。想来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
……
不关她的事。
宁露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歪头蹭了蹭。
好香,好舒服。
她买的粗布衣服不能带走,那这件借她一会儿总算可以吧?
连着几天没睡好,她困得要死。
小小的身体懒散蜷在床边,脑袋抵到床栏处,阖眼欲睡。
“主子,查清楚了。”
卫斩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宁露掀起眼皮。
“靖王承诺了柳云影两千两白银。据探子来报,应是已经付了一半,还有一半事成之后才会结款。”
柳云影……
“两千两?”
卫春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所以柳云影图得是钱?”
才不是。
虞兰舟说了,柳云影为的是朋友。
宁露轻哼,只道狗眼看人低。
等等……
他们说的是,柳云影?
她猛然睁眼,笔直坐起警惕望向门外。
卫斩沉声道:“燕春楼酥云的身价两千两。而且,柳云影进京后,燕春楼便被赵越的人亲信接管。这应当不是巧合。”
“两千两白银,靖王爷禁足昌州别苑,却还出手如此阔绰。可见对咱们大人真是上心。”
卫春开口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