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河……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理智告诉宁露, 眼下见酥云才是正事……
勿与小人争长短。
用过早饭,换了衣服,从正门出馆驿, 上了挂着谢家标记的马车,一路往地牢去,畅行无阻。
宁露踩着木凳下了车,递出腰牌。
那门口守卫的禁军和狱卒一个个点头哈腰,好不殷勤。
像极了昨晚她对着谢清河狗腿倒茶问安的模样。
宁露嘴唇抽搐,为自己得来的这份窃喜稍稍羞耻片刻便安慰自己要心安理得受下。
体面人怎么能称自己是狗腿子呢?她不过是懂得借力借势的聪明人罢了。
“姑娘慢行,当心脚下。”
迎出来的牢头已是新面孔,提了灯,曲臂搀扶着宁露。
酥云是单独关押的,周围并没有其它的犯人。
见了她来,那人眼中生出零星神采,瞥见她身后受着的尊贵架势,眼神又黯淡下去。
青槐出手打点了送他们进来的狱卒,极有颜色地挑了个远处的位置站着。
牢房的锁链已经解开,闲杂人等退下,留够了二人说话的空间。
此前经历,没什么人认识柳云影,她想做出什么姿态都可以。
眼前人,是柳云影故交。
费尽力气站到了她面前,宁露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来了?”
酥云一袭囚衣,简单朴素,比起浓妆艳抹时多了些出水芙蓉的清丽。
她淡淡一哂,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旧友重逢的惊喜。
宁露敏锐觉出不对,定了定神,反问:“你还好吗?”
“比起在燕春楼待客,在潘兴学那里受辱,这里怎么不算好?”
“酥云……”
那人闻声柳叶细眉上挑,叹了口气侧身拥着双膝怔怔望向她。
一双杏眼落在宁露脸上,痴望不语。
“怎么了吗?”
宁露被盯得发毛。
她对柳云影的了解仅限于是刺客,着实不善扮演。
今日出门已经尽力低调,穿了素色利索的衣物。
“你不是阿影。”
酥云也不跟她绕弯子,单刀直入,将宁露问了个哑口无言。
“你是谁?为什么扮做她的模样?”
宁露从来没想过要在这个处处是危险的地方玩角色扮演。
可她也没蠢到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她是什么穿越者。
她把一侧的长凳拖到牢房当中,安稳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阿影从不唤我酥云。”
“她说这酥字起得俗,都是些恶臭男人喜欢的字眼。”
“只凭一个称呼,怎么就能断定我不是柳云影?”
宁露继续反问。
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这种聊天方式似曾相识。
近墨者黑。
谢清河那家伙从不正面回答问题的招式,竟然这么快就渗透到她的语言习惯了。
思绪拉回,默默看向酥云,又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的抽象和矛盾。
纪明和赵越第一眼见她的时候,都一口咬定她是柳云影。
无论她怎么辩解都无人理会,先后要将她置之死地。
现在遇见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