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身!
佯成恩客,在燕春楼里转了一圈,前院后院尽数查探。
不见酥云,也不见那个疯女人。
正要离开,宁露瞥见燕春楼对过的一家酒坊,好几桌人正在喝酒已入微醺之境。
稍一思索,立刻调转方向,拿出在朱家坳和邻里插科打诨的手段,挤进他们中间。
推杯换盏,混迹其中,竟真让她打听出来了点东西。
“要我说,这什么中丞,也没有多厉害。这不就打了几顿板子吗?那潘大人受些皮肉苦,吃不饱穿不暖的不还是咱们吗?”
“不是说已经在查粮税的事情吗?”
“官官相护,谁知道是真是假。”
“听说潘大人之前心仪燕春楼的酥云娘子,潘大人不能来了,那咱们是不是能请酥云娘子唱曲儿了?”
宁露倒了杯酒递给话最多的男人,做出一脸八卦相。
那男人果然不负她望,啧啧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兄弟是外地来的吧?”那人仰头饮尽一杯酒:“半月前,潘大人来燕春楼遇了刺客,受了伤,人都说那刺客是酥云娘子的姘头。”
“潘大人气急啦,下令燕春楼谢客,把酥云娘子带回了刺史府,一直没有放出来。”
“抓去了刺史府?”
“对啊,要说这酥云也奇怪。青楼女子,要什么名节,早些年还说要赎身呢,这不也没成吗?”
“她是花魁,赎身的银子可不便宜吧?”
“且说呢,听说至少这个数。”
其中一个酒醉的男人伸出两个手指打众人眼前掠过。
宁露吃惊:“二百两?”
“两千!”
“没了红玉,整个燕春楼全指着酥云娘子营收呢,这两千两倒也不为过。”
众人啧舌。
宁露这才了悟,原来那日酥云关窗前跟她说,她走不了,是这个意思。
她还想再问些别的,便见听着身后燕春楼传来康妈妈高亢激动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便见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勾肩搭背走了进去。
不等宁露辨认,酒桌上就有人先认了出来:“那不就是谢大人身边的小卫大人?”
小卫是哪个卫?
宁露侧眸定睛,竟是卫春。
那人嘴贫,尽是花花肠子,会来这种地方一点儿也不奇怪。
那人察觉到身后目光,侧身回望,宁露立时闪避出去才不至于被发现。
从酒楼出来,宁露打听了刺史府的位置所在,绕路前往。
远远探望,这府邸比馆驿要大上许多,且守备森严。
她此刻动作不如往日灵敏,再加上地牢受刑,记忆犹新。这才没敢贸然闯入,只仔细观望着。
前门后门都有人把守,里里外外不间断的巡夜,还有那她看不见但能隐约觉出的影卫潜伏左右。
宁露没多少实战经验,却也能判断出个大概。
这刺史府,不是靠她硬闯就能进的,得寻个别的便宜法子。
回到馆驿,已经是三更时分。
宁露轻盈落地,即便有脚下软土减震,身上的伤还是隐隐作痛。
今天跑了一天,刚才又喝了两口酒,只愿明天伤口不要再严重,耽误了她的计划。
猫在草丛里等这批府兵巡夜换岗结束,她才现了身,准备回东厢去。
沿着墙根行至半途,就望见北边正房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