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眸光一沉,那郎中立刻了然,在宁露手边放了脉案。

起初一切流程都还合理,无非是望闻问切。

到后面,那郎中隔着一层帕子对她的颈子、后脑检查一番,又另询问了奇怪问题才算作罢。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宁露随便捏了个借口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逃出湖心的轩榭。

反锁房门,跳上./床榻,宁露一头钻进被子里,绝望惨叫。

柳云影刺杀谢清河,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柳云影这位大神在互换灵魂之前,究竟都在忙些什么?到处惹乱子吗?

她艰难喘息,阖眼哀嚎。

原主疑似本次穿越换魂的最大赢家,而她本人无疑就是最大冤种。

胸闷气促,冷汗直流,指尖发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谢清河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宁露哀叹一声,干脆从床上起来,倒了杯水,嘴唇还没碰到茶盏,就想起他握着她的手喝水的温度。

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杯砸回桌面。

“没关系的,宁露。不要多想,不要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你想,他这种只手遮天,又常年抱病的人,有点心理疾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不杀你,并且可以帮你当下靖王的追杀,没有关系的。”

“可是这个反应很诡异啊?”

“他不会知道我是柳云影了吧?”

啪的一下在板凳上坐直,宁露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谢清河跟她说话的神态语气,和捉弄潘兴学的时候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儿,宁露身上冷汗没退又激出一身冷汗,指尖微微发抖。

不管怎么样,这里都不能再留了。

她现在就得去找酥云。

第38章

“回禀谢大人, 这位姑娘的脉象平稳,除了外伤未愈,受了些惊吓以外, 并无什么大碍。至于,失魂失忆, 想也是没有的。”

宁露的身影消失在曲径深处,郎中拱手如实回禀。

“您的意思,她没有失忆,也没有疯病?”

卫斩不解。

“是这样的。如果是健忘失忆, 那多会是心脾两虚,或者瘀血阻窍, 如果是疯病狂病,那多是滑脉。可这位姑娘, 脉象流畅,肝气舒达,不像是有什么病症。”

卫斩看向谢清河,见那人点了头便叫侍从将人送了出去。

满池冬水,波澜不兴。

卫春的视线望向禁军今日送来的奏案, 上面就有地牢狱卒的供状,讲得便是潘兴学和柳云影素日恩怨。

“柳云影既是为了那位酥云娘子才受靖王胁迫, 想来牵涉不多。”

“贤王遗物中丢失那枚玉佩事关逆党要务,被她偷了去, 怎么能说牵涉不多。”

卫斩立刻开口反驳。

卫春啧了一声,笑着打趣:“斩侍卫, 你不能因为玉佩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丢得,你技不如人,就迁怒这个有嫌疑的无辜少女嘛。”

“嫌疑?文书和笔迹是物证, 潘兴学、赵越和大人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

“你说咱们大人是人证,也得问问主子愿不愿意。”

卫春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提醒他。

两人这才收声齐齐望向谢清河。

那人像是没听见他们二人的争论,低头啜饮盏中的凉茶。

等二人彻底噤声,才缓缓抬头:“燕春楼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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