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点头,温吞走进去。
地上的狼藉已经被物业安排人清扫了,原本地上的一箱酒和她的外套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一起收走了还是怎样。
蔺唯浑身疲惫,根本没精力去管,什么都明天再说吧。
她回去,洗漱,倒头栽进床里蜷缩成一团。把玩偶往自己身上堆,很快睡意席卷。
或许是这份不好的经历,让她又不受控地做起了噩梦。
梦里她被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嬉皮笑脸地围着,老师就坐在她对面,质问她为什么要乱诬陷同学破坏班级团结。
蔺唯咬着唇,压力让她抬不起头,只能颤声解释:“我没有撒谎,更没有诬陷同学,是唐同学拜托我帮他作证的。”
而那位瘦矮的唐同学立刻盖过她的声音驳斥她:“你胡说,我我才没有让你帮我做什么证!他们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你你不要瞎说!”
后面的一切都扯不清了,他们都嚷嚷着她破坏了他们的名声,要她道歉。
蔺唯不肯,还被班主任勒令放假回家写一封检讨,周一全校大会时在会上认错。
那是蔺唯人生第一次爆发式的叛逆,固执的没有妥协。
她很委屈,又很迷茫。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可又有错,错就错在不该轻易站出来惹上别人的麻烦。
那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在班级收获着极高的关注,无论她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一群人挤眉弄眼地唏嘘“撒谎精”“假证姐”“爱出风头怪”,他们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却很擅长如何用言语去霸凌他人。
直到半个月后,她被通知到警察局,说意外发现他们学校存在霸凌事件,被霸凌的人是她的同班同学,姓唐,他伤得很重,说她曾亲眼目睹过,央求她去替他作证。
那天,蔺唯犹豫许久,还是去了。看到了鼻青脸肿的唐同学和他的父母,也看到了那群被张牙舞爪的父母护在身后,吊儿郎当冲她笑的同学。
在警察的问询下,蔺唯只觉得自己嗓子很干,她很想报复回去,说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但纠结许久,她还是坦诚了自己看见的一切。
随后,那群人立刻盯上了她。
蔺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前还是被一群人围着骂的场景,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从床头扯了一张纸擦汗。
她摸来手机看了眼时间,才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十一点半。
有点闷得喘不过气,她爬起来去客厅拿水喝,顺便去阳台透一口气。
带着微燥的风吹来,多少吹散了些情绪。
耳尖地听到细微的碰撞声,蔺唯敏感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舒敛。
他换上了一身灰色睡衣,正在把洗好的衣服往上晾。
等等。
蔺唯喝水的动作迟疑了一瞬,不确定地眯着眼睛看向他手里那件粉色的防晒外套。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她被扔的外套吧?
他…为什么…会洗了她的外套?
对面的舒敛也注意到了她,停住了晾衣服的动作,很淡定地冲她颔首:“回来捡到你的衣服,已经洗好了,你要拿回去晾吗?”
蔺唯不对劲的思维被拉回来,胡乱点点头:“哦哦好。”
他率先进去,门外很快传来敲门声。
她迟疑了一下,打开了门。
舒敛把衣服递给她,她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谢谢你呀。”
“不客气。”他弯唇,随后注意到什么,皱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