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交给我,不必忧心。”
寒隐天之事不便直说,彼此心中有数即可。
沈憬唇瓣含笑,“阿宁过两日也送去你府上,你替我照顾着。”
这种亲和的模样真是少见,反正蔚绛是觉得稀奇,他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墙角”。
“好久没见到小宁宁了,真是思念得紧,你这一去啊,宁宁也能在我们府上住好一阵子。”文映枝与沈憬是总角之交,自然也论不上什么身份尊卑,什么繁琐礼节,从心所欲即可。
“好了,她也总说想文姑姑,倒是你忙。”
“哎,别说我了。沈憬,你一个人去江南吗?”
沈憬没有立刻回答,思索了须臾,沉声说这:“带着地上跪着的这个。”
语音刚落,蔚绛怀着些许惊讶抬起头,恰巧与文映枝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殿试的时候他未仔细瞧过各位考官,今日仔细看,才发现这文丞相生了一双桃花眼,皓唇齿白,怪不得其有“美人丞相”的民间称号。
“诶哟,这位新晋探花郎啊,听说你昨日沉醉温柔乡了是吗?”文映枝用一种打探坊间桃色绯闻的神情好奇地望着地上的蔚绛,“蔚二相公尚未婚配,竟也对这些男欢女爱之事如此热忱,可容我冒昧问一句?”
蔚绛扬眉,“文相直言便好。”
文映枝用象笏敲了敲另一手心,带着些揶揄道:“那美人姿色如何啊?”
“自然是极好的,说是京城第一绝色也不过分。”蔚绛刻意加重些声量,故意说给某位某人听。
他昂首望向他的“温柔乡”,见那人冷冷瞪了他一眼,心满意足地开口道,“只是听美人唱了几支曲儿来解闷罢了,只是那歌娘并不善歌唱,白花了我那几两银子。”
文映枝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探花郎银子还挺多。”她转头再看向身前的沈憬,“我走了啊,记得准时送小韵宁来文府啊!”
“嗯,知道了。”
文映枝离开后,这空旷的朝堂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殿下恼了?臣不过是实话实说。”蔚绛话语未毕,那人甩了甩长袖转身离去,他理了理朝服打算起身,却听见那人清冷的声色。
“跪着,少跪一个时辰,你也不必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