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女子双手干净有力,有很厚的剑茧,除此之外……他还未握过女子的手,不懂怎么会那么软而滑腻,如一汪凝脂。
沧庭抽回自己的手。
他语气平淡:“你我因果纠缠,若你愿与我结为道侣,我可助你双修,渡你修为,保你根基。”
姜回月有些尴尬,她道:“这……”
她看着沧庭那双近乎漠然的银灰色眼眸,确认他并非玩笑,而是在认真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她与成雪期相处两千多年,对方确实就是这副死样子,总是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最让她无语的话。
这怎么可能呢?姜回月想。
难道她一个剑修最后靠与人双修渡劫?!
“你我不是早有婚约?”沧庭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理由。
姜回月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语塞。这倒没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契是实打实存在的。但在她心里,成雪期始终是最亲近、最信赖的兄长,那份婚约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羁绊,而非男女情爱的凭证。
她本人性格在感情上粗疏,对许多事没概念,只觉得师兄这神魂分身也太直接、太令人尴尬了。
她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严肃掩盖羞赧:“咳咳,这就不必了。我……我正有破而后立、重修道基的打算。你不懂九宫形势,这是大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好吧,事不宜迟,劳烦剑尊为我打碎灵丹。”
沧庭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莫名情绪。“今日只能先彻底击碎灵丹,灵丹碎片仍会残留于你周身经脉,后续需每月以灵力引导化消。”
“好!”姜回月咬牙应下,手心已是一片冷汗。打碎灵丹,光是想想就知道是抽筋剔骨般的剧痛。
但她必须忍得!
沧庭不再多言,指尖凌空勾画,繁复玄奥的符文凭空显现,瞬间在大殿冰冷的玄玉地面铺展开一个散发着凛冽寒气的法阵。
他示意姜回月坐于阵眼中央的寒冰玉床之上。阵法启动的刹那,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沧庭的手也同时搭上了她的脉门。
一股沛然灵力伴随着他强大而冰冷的神识,如决堤洪流般强行涌入她的经脉,直逼识海。
“呃!”姜回月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剧烈抗拒这外来者的入侵,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穿刺,痛苦不堪。
但是……
她本以为按照刚刚推测,神识分身都应该和本体不同,但是沧庭的灵力和神识怎么会令她熟悉到分不出与师兄本体的程度?
姜回月师兄也曾帮她梳理灵脉,后来两人订下婚约,神识之间也可以互相沟通,七七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师兄送给自己……如今看,两人竟然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的惊异发现让她心思斗转千回,但是很快,通身的剧痛就让她无暇考虑这些。
灵丹,是化神修士性命根本,如同凡人的心脏,可想而知其重要性。
当日,她被魔刹攻击内丹,重伤吐血,修为大毁,但是后来魔刹蛰伏,虽然境界下跌,但疼痛却减轻了很多,如今直接打碎灵丹,痛如锥心!
此刻,沧庭冰冷灵力,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向那颗早已布满裂痕的灵丹。
据沧庭所说,如今只能碎丹重修,利用每次突破将魔刹逐渐排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世间一切有其缘法,不可能她就那么倒霉,得修个两次,除非,她修行之基出了问题,才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