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观楹心下一凉, 她清楚太后惯来不喜她,她也鲜少和太后有接触,以免引起太后多次反感,她和太后碰面两厢疏淡平静, 太后也从未表露过明显的嫌恶, 可今儿太后为何会如此?

一个念头转瞬即过。

心神微微一颤, 扶观楹垂首欠身行礼。

可太后却不领扶观楹的好意,反而认为扶观楹这是在挑衅她的威严,太后横眉冷对, 不客气喝道:“来人,把这狐媚子给哀家拿下!”

太后一声令下,她手下的宫人立马上前欲将扶观楹捉拿。

皇帝冷眉:“朕看谁敢动。”

皇帝发话,嗓音摄人,众人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妄动,老实如鹌鹑。

见皇帝胳膊肘往外拐,当着众人的面儿维护扶观楹,太后气结,恼怒道:“皇帝,你这是要公然与哀家作对吗?!”

皇帝轻拍玉扶光的背脊,无声安抚,面上平声道:“母后误会,儿臣并没有要和您作对的意思,扶氏乃世子妃,请您慎言。”

听出皇帝口中维护之意,太后气极反笑,本来她心中还有点儿怀疑魏眉所言,可现在太后真真切切确信皇帝和扶观楹之间有奸情。

她这个儿子素来冷漠疏离,对女子更是敬而远之,不假颜色,可是眼下她却是实实在在听到皇帝维护一个女子,闻所未闻。

“儿臣不知您为何为难扶氏,她可是做错了什么?”皇帝拉起襁褓,遮住孩子的耳朵,怕孩子被吓到。

太后反讽道:“她做错了什么,你不是比哀家更清楚吗?”

“身为孀妇理当为丈夫守节,可她却不知廉耻,竟背地勾引你,罔顾人伦礼法,太不要脸了!”

此言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死寂压抑,剑拔弩张,叫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扶观楹心底一沉,纵然努力隐瞒,可她和皇帝之间的关系还是被发现了。

发现又如何?

今非昔比,扶观楹发现哪怕东窗事发,面对太后的指责和嫌恶,自己并没有感到什么惶恐无措,相反心湖平静,没有什么心虚慌张。

太后所言有偏颇,自和皇帝重逢,她从未勾引过皇帝,一切俱是皇帝强迫,然过去的事无法磨灭。

是以从另一种程度上她扶观楹的确勾引过皇帝。

不过该演的还是要演。

扶观楹低头酝酿好情绪,复而下意识抬头,慌张中寻找到皇帝,对上他眼睛,咬着唇,面色发白,目光中满是紧张惶恐,手脚更是拘束。

对视两息,扶观楹就垂首,看起来恨不得找个狗洞藏起来。

“所以哀家叫她狐媚子有错吗?!”太后冰冷嫌恶的目光落在扶观楹身上。

扶观楹再仰首时面色出奇冷静,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其实是一种麻木。

皇帝移步,站在扶观楹面前挡住太后的视线。

见此情形,太后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若不是有人告知哀家,哀家怕现在都被你们瞒在骨子里,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一个无耻的狐媚子魅惑,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哀家今儿就要好好教训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礼教规矩!”

太后说得脸红脖子粗,显然气得不轻,她还欲再言,话语愈发不堪,皇帝高声打断:“够了!母后!”

“你不知真相莫要信口雌黄。”说着,皇帝抱孩子到扶观楹面前,缓声道,“你先带孩子进去,此事朕会处理。”

这一句像是在告诉扶观楹不要怕。

扶观楹咬着唇点头,慢吞吞抱上孩子要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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