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着那盆水给他洗头,一头长发湿了水,不断褪下血污化为红珠。脱离水的时候,季衍的头发又干了。
对此,陆婉君见怪不怪,她现在满心都是季衍。
给季衍包好伤口,陆婉君终于定下心。季衍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昔日尊贵的镇国公看起来比街边的乞丐,好不到哪去。
陆婉君摸了摸季衍脸庞,她发现季衍不舒服的时候,碰碰他他会感觉好些:“明儿我和芸儿去买衣服,你先将就着。闲下来,我给你做几件衣服。”
前半句,季衍没什么反应,后半句他显然听懂了,伸手拽陆婉君入怀,紧紧抱着她:“阿婉……一、衣……”
说话对季衍来说极其困难,他发了半天声音,始终没法说出第二个词。
陆婉君哄他:“嗯,给你买衣服,给你做衣服。”
季衍仍然没有表情,但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找出匣子收好红珠,陆婉君仔细一数,心头发惊,竟然足足有三百粒那么多。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三郎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处理好满身血污,烧掉带血的衣物,陆婉君浑身疲倦地爬上床。
她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夫人,病愈不久,那点体力哪够她这么折腾。
季衍不想回扳指里,他牢牢霸占了床榻一边,霸道地搂紧陆婉君,臂膀箍住腰,大腿夹着腿。
陆婉君动弹不得,又羞又恼地骂了两声“死鬼”,季衍茫然地蹭她,这回是真没听懂了。
心头气恼,陆婉君知道和他计较没用,只能顺势抱住他,埋进阔别已久的温凉怀抱。
黑暗中,她吸吸鼻子,忍住热泪,“三郎,欢迎回家。”
季衍睁着眼,茫然片刻,低头用冰凉的唇蹭了蹭她额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