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风景如画,你也想去?”

徐方谨倏而清醒过来,眉眼敛下,“没想去。”

屋内默默沉寂了下来,徐方谨慢慢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神色冷静了下来,翻起了账来,“你应过我,让我想想。”

封衍从衣袖里拿过了伤药来,替他敷上,“积玉,若是你还这般疏离待我,那就不用想了。”

徐方谨知道他不满在飞鸿阁时他唤的那一声殿下,沉下气来,拉过他衣袖,垂首缓声道,“我错了。”

将药瓶搁在他手里,封衍静如深潭的眼神定定看他,忽而抬步向门外走去,回首时只留下一句,“宋明川有一句说得没错,年少相识,你可想过不得相认他会难过。积玉,我们相识十八载,以旁人的身份和面容见我,你想过我也会哀痛吗?”

徐方谨拿在手里的药瓶冰冷刺骨,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目送着封衍远去,头疼欲裂,思绪烦躁,今日这一遭可是把两个人都给惹上了。

***

乾清宫内,金砖上光影斑驳陆离,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里弥散的檀木香冉冉升起,厚重的毡布隔绝了外头的寒气。

几声重咳突然在殿内回荡,宁遥清心一沉,轻手轻脚走到了御座旁,低声唤道:“陛下。”

许是年事已高,建宁帝的身体也显出了几分疲态,御医开的药皆以温补为主,他流落他乡多年,根基底子薄,每逢冬日,日子就格外难熬,今年尤甚。

因此,对于繁琐的政事,他生出些懒怠倦烦之意,若非重大的政务,便让内阁去商议,抽出空来对陵寝一事才上点心。

“鹤卿,齐王呈递的奏折说了什么?”建宁帝这一阵咳嗽过去,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宁遥清。

“齐王殿下呈报福建所送来的神石搭建的祭坛,再有些时日就该完工了。”宁遥清抬手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听到这话,建宁帝的眉眼才松泛了些,连带着积郁的病气都缓了几分,苍老的面容里难得流露出惘然来,良久,才道:“千岁皆虚妄,人终有一死。”

宁遥清俯身跪下,但被建宁帝止住话头,“御医不是不肯开好药,是无药可开。”

“朕当年在北境颠沛流离之时,最忧虑的就是客死他乡,连口薄棺材都没有,被野狗鸱鸮啃食,哪里能想到有今日。

“寻个好日子,该去看看朕的陵寝。”

建宁帝握着拳又咳嗽了几声,他将茶盏放了下来,目光不禁落到了垂首恭敬走进来的秋易水身上。

他向来不记宫中来往的奴仆,但看到秋易水的身影,思绪顿住,忽而问,“朕记得你,你从前入殿侍奉过。”

这一声让殿内蓦然静了下来,宁遥清微不可察地眉心浅皱,没想到建宁帝会问起这样的一件小事。

秋易水也不慌乱,将手里的红木都承盘放在了案上,谦卑恭训地俯地跪下。

建宁帝遥遥看向他跪在丹墀下的背影,浑浊的眸光微凝住——

作者有话说:救命,后面的情节没写完,到时间了,明天再写吧(苦笑)

第89章

北风寂冷, 琉璃瓦上结了一层薄霜,远眺朱墙巍深,在窗台处落下绰绰的光影,宁遥清的思绪不过晃过这一瞬, 缓步上前去, “陛下, 他从前跟在了王公公身边,奴婢见他聪颖踏实,便提拔到御前来。”

建宁帝单手支额, 扫向秋易水的眸光积着沉重的威势,语气却平淡如常, “你叫什么?”

秋易水恭敬叩首, 姿态得体, “奴婢名叫秋易水,河北江明县人。”

“风萧萧兮易水寒, 倒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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