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舟不知何时走到小元身边,见他满眼是泪,哭得伤心至极,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他,递给了他一方手帕,“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小元默默垂泪,摇了摇头,哽咽道:“我钟情之人今日成亲,我替他欢欣。”
江扶舟年少时不能理解这么复杂的感情,“可我能察觉到你很伤心。况且你的心上人成亲了,你该难过才是,有什么好欢欣的?”
“公子天人之姿,想必不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而我不过卑贱之身,侥幸得到袁大人的垂怜,却生了别的心思,原是我痴想妄想罢了,说什么钟情的话都算折辱袁大人了。”
此话却说得江扶舟一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知为何他也难过了起来,想起了封衍书房里那封选妃的奏折,心里就闷闷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我不会高兴,若是我心上人成亲,我肯定是会非常伤心。”江扶舟闷闷地趴在栏杆上,望向了远处走远的婚车,语气低落。
“公子也有钟情之人了吗?”小元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水亮莹润的眼睛好奇地看他。
听到这话,江扶舟紧紧抿唇,“可我觉得这一生我都不会与他有别的交集了,我钟情之人他不喜欢我,且他是……他将来也要成婚,会有很多知情知意的人陪在他身边。”
江扶舟自嘲一笑,“许是有一日他成亲,我也同你这般伤怀悲痛,泪流不止。”
小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许是他曾仰慕的人也与他有一样的境况,他也生出些感同身受的难过来,“我早就知道袁大人会成亲,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成了亲,他才能有更好的前程,所以我只是哭一场,并不难过”
这话说得江扶舟稀奇,他认真想了想,“哪怕你不在他身边也欢喜吗?”
小元用力地点了点头,“若是有一日公子能这样释怀,于己也是一种解脱。”
听到那句江扶舟“许是有一日他成亲,我也同你这般伤怀悲痛,泪流不止”,封衍的心间不可遏地涌上痛楚,经年撕裂的伤口未曾痊愈,淋淋的鲜血咕咕流出。
他的积玉,曾经那样地难过,那样地伤怀
杯中的茶冷了,元先生指尖上的薄茧摸索在杯沿,淡淡地笑了,“第三次见小侯爷的时候,他已经变了许多,许是沙场征战几多残酷,将昔日那个少年一刀刀磨练刻骨。他告诉我,他已经想通了,他不求能长相厮守,若是有朝一日殿下成亲,他便一世驻守在北境疆土,一生遥望京都。”
“他会为您祈福,期盼您平安康健,岁岁无虞。”
封衍的念珠落在了椅榻旁,他眸光里的哀默化作了一地的沉寂,直到元先生走了,屋内的熏香已经燃尽,他仍是一动不动。
日头偏西,淅淅沥沥的雨落下,砸碎在楹窗前,他抬眸遥遥看去,却是落了空无。
几个时辰过去,青染在屋外着急地来回踱步,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的焦虑更甚。
突然,千里奔袭的暗卫冒雨而来,将紧急的信报送来,随着一声惊雷,传入了封衍的耳畔——
“殿下,中明府传来急报,连日的大雨造成山洪,小郡王等人生死不明。”——
作者有话说:回忆里还有一两个的情节走完之后就会开始掉马了。
驸马的体格前文有述,大概两百多斤,当然不是吃胖的,后面会提到原因。
今早爬起来改错字,昨晚好惊险,23:59:15,才发出去我的更新,差点失去我的小红花。
第65章
起初, 所有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