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慎如面色也沉冷了下来,“我等奉延平郡王之令,前来中阳府,且手握圣旨,尔等大开杀戒,是要抗旨谋反吗?”
张景春冷笑,大手一挥,院内的官兵兵甲在身,严阵以待,“不过宵小之徒,现在还在拿圣旨压本官,来人,给我拿下!”
郑墨言的手心搓出汗来,着急的眼神看向了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的王慎如,“王大人,我们……”
此地气氛冷凝至极,官兵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到他们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院内传来的一声如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议事的府厅,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此间。
“张大人好大的威风,本王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封竹西大跨步走了进来,长风拂过袖口猎猎作响,身后的徐方谨亦脸色冷凝,再看到王慎如和郑墨言时,悬着心才放了下来。
张景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中官,却见中官颤巍巍跪下,恭敬高声呼道:“参见延平郡王。”
而后厅堂内全部的官员才齐刷刷跪下,稽首拜呼:“参见延平郡王。”
“难道张大人还要说本王是假冒的吗?莫不是要请陛下来见见本王是不是真的?”封竹西好整以暇地抱臂,说出来的话险些将张景春吓破胆。
张景春当即跪下,冷汗涔涔,背脊发凉,头皮不住发麻。
“下官不敢,参见延平郡王。”——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多更新一些剧情的,但是今天出门了,晚上蛮晚才回来的,不好意思(鞠躬)
明天我尽量多写一点。
第64章
自打正午时出了假冒钦差的闹剧, 所有官员的心都惴惴不安,特别是他们被赶在一旁,延平郡王一言不发,只让人领了账册来, 说是要巡视灾情。
日光晒得人头昏脑涨, 张景春站在庭院中间, 身后跟着的是河南一众官员,面皮被毒辣的日头灼烧,不过站了几炷香的功夫, 就已经汗湿衣衫,脖颈间一层层黏腻的汗没入里衣, 但没有几人敢动。
封竹西命人搬来了一张长案桌, 摆在厅堂中, 将王慎如他们这几日接触的账册一一摞成一叠,扮作侍从的暗卫也抬来一个大木箱, 里头放着的厚厚的几大本账本,就是放在那一处, 也足够吓人了。
见此方阵仗,院中被撇在一旁的官员不由得心中惊恐,脸色青白交杂,未知的恐惧如阴霾般笼罩在他们头顶,四野寂静, 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纸页摸索的沙沙响声。
封竹西背脊挺直, 眸光一错不错地落在一本账册上,记载了朝廷拨下的赈灾粮和银钱的往来,所用何处,数目几何, 运粮者往来的脚程里数和口粮,一笔笔,繁复之极,涉及到许多府县。
无风的庭院,日光刺眼,一众官员依照品级依次站着,心中焦躁难忍,仿佛是被上万只蚂蚁爬上了肢体,钻心刺痒的痛苦让烧灼的眼皮都在发烫。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堂官哪里受过这等冷待,张景春耐不住性子,用袖中的棉白布擦拭汗水,上前一步来。
“殿下,可是账册有什么不妥之处,您可明言指出,我等虽身份卑贱,但亦是金銮殿上面过圣的,两榜进士,何必折辱我们这些老骨头。”
指尖放在案上的一条账目下顿住,封竹西心头的火正窝着没处发呢,他倏而冷笑,“你们还知道自个是两榜进士,天子门生?黎庶尚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思赈灾救民,反倒大摆宴席,狂饮暴食,轻歌曼舞,举杯欢庆,不知的还以为河南有什么喜事。”
“你们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