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沉了些异色,接过木匣后掀开看过一眼,确认无误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一旁的成实心生困惑,“陛下与怀王殿下……”

宁遥清打断他的话,“成实,你知道陛下为何为怀王取封号为怀吗?”

对上成实疑惑的眼神,宁遥清目光悠远落在了高耸的朱墙上,漠声道:“大抵是因为怀璧其罪吧。”

***

徐方谨这几日同封竹西一起在办虞惊弦的后事,在镜台山上给孔图南和虞惊弦立了衣冠冢,又在菩提寺里替他们二人点了长明灯。

幼平身故,几人的心情都不好受,加之封竹西还在为徐方谨擅自涉险而生气,把自己关在延平郡王府说是要苦读,徐方谨去了几次,都被隔着窗气鼓鼓的封竹西骂了几句。

见他孩子心性,徐方谨叹了口气,这几日得闲他便在国子监里重新梳理当年案件的线索,冥冥之中,他总觉得阿娘的死蹊跷万分。

究竟是谁,会对阿娘下死手呢?

徐方谨在纸上画过了许多条线,逐一看过后,撑着下颌沉思,此人肯定与阿娘有仇,又会是因何结怨的呢?思绪又放大了些,扩到对与江家有仇的人。阿爹为官多年,因正直清廉得罪过不少人,但如此想来只会使大海捞针,漫无边际。

正当他烦郁几日之时,陆云袖忽然找上门来,徐方谨的心没由来重重跳了一下,“师姐,可是平阳郡主的案子有了进展?”

陆云袖眼底添了些乌青,她坐了下来,“这几个月我都在查找线索,长公主听过平阳郡主的死因后,也深感痛心,叮嘱我定要查明白。”

徐方谨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顺道将自己这几月的思索一并告知。陆云袖沉默地看过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叠纸来,徐方谨认得,这是刑部审讯的画押纸。

“我先从平阳郡主身边的人查起,又追到多年前,有一个女仆不知道你认不认得,叫阿索朵的,应是郡主在边境时身旁伺候的人。”

徐方谨抬起头来看向陆云袖,放在膝上的指尖蓦然扣紧了些,“如果我没记错,阿索朵早在平阳郡主回京前就离开了郡主,听说是回家照料儿孙了。”

陆云袖颔首,将手上的案纸递给了徐方谨,让他翻看,声音沉了几分,“不错。去年有个案子让我注意到了她。阿索朵被自己的女儿控告多年前杀了亲子。”

“我亲自去审问,问起了当年那件旧事,阿索朵起初一言不发,但当我提到平阳郡主的时候,她的眼中多了几分躲避。一连多日,听到她女儿的怨恨后,终于肯开口。她说那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那一日她贪小便宜,私自扣留下了平阳郡主嘱咐要丢掉的糕点。那几日她见平阳郡主魂不守舍,郁郁寡欢,就认定她不会计较,也不会想起。”

“岂料那盘糕点带回家后先被她的小儿子吃了,不出一刻钟,小儿子就倒地流血而亡。后来她谎称小儿子是生病故去的。据她交代,那是平阳郡主亲手做的,是做给……之后她因害怕就离开了郡主。”

徐方谨的脑海轰然一声刹那空白,拿着的案纸的手都在打颤,几页纸滑落在地,他艰涩出声,“在边境,平阳郡主想要杀的人,是江扶舟。”

许是知晓这个消息的骇人之处,陆云袖十分理解徐方谨此刻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因为刚知道此消息时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脑子里弦骤然崩断,徐方谨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来,只麻木地将证词看过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出其中的错漏,紊乱的气息让他难以集中思虑。

陆云袖长叹了一口气,“此外,长公主还提及了平阳郡主在年少时有个心上人,但平阳郡主从未说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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