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只是沙场残酷冷血,若太过重情,反而累及其身。”

“也罢,还有时日,积玉还需再磨练,玉不琢不成器。”

但思及封衍目前的处境,朱霄深感忧虑,“殿下,朝局纷扰,您千万保重。”

封衍眉眼深敛,“我无碍,但眼下京都局势不明,先生还是带着积玉尽快回北境吧。”

第52章

一晃一些时日便过去了, 江扶舟又要回北境了,临走前,他同几个年少好友在酒楼里小聚了一番。

等到酒酣饭饱归家时已是华灯初上,席间唯有宋明川埋头不管不顾喝了许多, 一旁的简知许怎么劝都不听, 故而只能陪同宋家的家仆将他架了回去。

几人临行前话别前, 宋明川没由来地唤了好几声江扶舟的表字,简知许没法子,问江扶舟是不是欠他钱了。

江扶舟这几日心情也沉闷, 听到这话猛地咳嗽了一下,无奈摆手, “他有一箱书还在我这, 明日我一定还给他。省得他念念不忘。”

听到这话, 宋明川醉酒酡红的脸白了些,灯火辉映下, 背影落拓萧索,他抬起头来, 含糊地再唤他一遍,“积玉。”

对上他澄澈复杂的眼神,江扶舟不知为何,心底轻颤了一下,他略有些诧异, “琼羽, 你别是学傻了。还有你那些闲书也少看,许多桥段都不合常理。”

说起风月话本,江扶舟就牙疼,自那日被封衍逼着看那本批阅过的话本, 他就对任何话本都提不起兴致来,更别说再翻开宋明川那一箱闲书了。

宁遥清沉下心来,他身处局外,看得更清些,见宋明川如此,叹了口气,“明衡,你先送琼羽回宋府。”又转头看向了宋明川,叮嘱他道:“琼羽,饮酒伤身,下回少喝些。”

清润的嗓音却如警钟,敲响在宋明川的耳畔,他定住了身形,凉风徐徐吹过发烫的面颊,愀然低下头来,不再胡闹,任由简知许带走了。

简知许还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一边架着宋明川一边纳闷道:“你们几个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江扶舟轻哼了一声,“亏你还是进士及第,笨死了。”

听到这话,简知许顿时气急败坏,横眉扫过来,“江积玉,你别以为你要走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宁遥清觉得头疼,一个两个不知道都这么了,只能让简知许快些带着宋明川走,然后拉着喝了几杯的江扶舟往另一头走,见四下无人了,他问道:“积玉,我看你也不对劲。”

江扶舟顺着路边旗杆的影子慢吞吞地走着,一言不发。此路僻静,风过无声,唯有拂过招摇的旗帜烈烈作响,宁遥清也不追问,便陪他一同往前走。

“鹤卿,若是一件事求而不得,你还会求吗?”

这发问没有前因后果,莫名的,宁遥清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重重一沉,“积玉,求而不得执念过深,劳身焦思,总归是不好。若是我,许不会再求。花开灿然自在,不必折枝。”

江扶舟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默默蹲了下来,灯火打照在他身上,影子忽而缩得很短很短,一如他此刻沉抑的心,胸肺之气郁郁难解,自嘲道,“你说得对,万事自在,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宁遥清鲜少见一向飞扬肆意的江扶舟如此消沉,低声唤他,“积玉。”

江扶舟却利落地站起身来,换上了往昔的笑脸,说笑道:“怎么我的字你也唤上瘾了,鹤卿,此去一别,便是千山万水,你随侍陛下左右,千万珍重。”

宁遥清见他面色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去迢迢,相见时难,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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