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抱歉,我已竭尽所能。”

夜幕的烟花璀璨耀眼,反衬只身远走的虞诗音背影落寞。

徐方谨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封竹西兴致勃勃地跑来在他手心里放一盏莲花灯,“慕怀,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幼平说你很快就来,我等了许久都没见你人。”

掩下心中些许抑郁,徐方谨转过身去,“这就来。”

***

越过年关,日子过得飞快,春冰消融,枯枝萌生新芽,一层层绿意随春风而至,显出一派生机。

二月初九是京都三年一度的会试首场之日,天下英才云集,京都各大客栈住满了前来科考的各省考生,朝廷里各个府衙也在为这一场抡才盛典做准备,有了未名府会试的阴霾,礼部的人更是恪尽职守,反复检查各项事宜,而内阁阁臣亲自坐镇,奉旨督办此次科考。

已经被关在国子监温书两月的徐方谨在二月初五那日被简知许唤了出去。

徐方谨实在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就算有后天的努力勤勉,自知也比不上寒窗苦读十多年的会试考生。但他选择去参加此次会试,便会尽力而为,因而也跟着温予衡他们一起读了好几月的书。

两人在千味楼的雅间里点了几个菜,小酌了几杯,温酒下肚,简知许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金牌来给徐方谨,“积玉,今日是你生辰,但今年也就我还能陪着你过了,这个给你。”

徐方谨已经许久不过生辰了,以至于简知许唤他出来的时候,他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过那块刻着平安喜乐的小金牌,他眸光有些湿润。

简知许幽幽看他,打趣道:“别拿我和封衍比,人家财大气粗。我知道往年你过生辰之时,他都命人专门做了一块金砖给你,刻上年月日和祝语。”拿手比划了一下,“那金砖有这么厚,我可没钱给你。”

徐方谨失笑,把他送的小金牌仔细再看两眼后放进了怀里,“我如今也是一穷二白,我十几块金砖就这样没了,改明找机会给偷回来。”

简知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是白日做得一场好梦。封衍他今年……”

话头到了这里,他猝尔顿住,见徐方谨笑意凝住,立刻硬生生转移了话头,“今晚我同琼羽也在千味楼吃酒,就在楼下的雅间,你若是还在此处,可以在窗前看到他走过。”

徐方谨遽而抬眸看他,简知许长叹一口气,“每年二月初五他都折了几枝桃花来,借酒消愁,遥寄哀思。他走时,抱着桃花枝一个人走回府。”

“积玉,琼羽当年虽同你决裂,但还是念着你的。”

“我知道。”徐方谨握着茶杯的力道重了几分。

夜色渐深,屋内就只剩下了徐方谨一人,他独自斟酒,倒满了面前的几个酒杯,悠远的目光凝在临窗的长道上,萧瑟的风吹进衣襟,他恍然不觉。

自从知道宋明川心意之后,他们就很难再以好友相交了。他会下意识躲着他,时间一久,宋明川也不来找他了,简知许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居中各种调和,但都被宋明川冷冰冰地拒绝了。

昔日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便是两人彻底决裂。建宁元年,封衍以大不敬之罪落狱,他苦跪了几日才求得建宁帝首肯赐婚。

当日夜里,宋明川前来堵他,声音沉冷而枯寂,“江扶舟,你非他不可吗?他如今是戴罪之身,自古废太子没有好下场,你要跟他一起去死吗?”

“你知不知道你求陛下赐婚,招来了多大的非议吗?天下士人口诛笔伐,鸣鼓而攻之,太子一党更是对你恨之入骨,切齿拊心。你不要命了吗?”

江扶舟熬了几日,站都站不稳,勉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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