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众人推,平日里没少仗着你的势,真出事了还要作什么君子之风,说什么有辱门楣,将干系推得一干二净,所谓清贵传家,实际内里一团脏污。”

宁遥清本来觉得没什么,宁遥白往日里没少骂过宁家,但今日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宁遥白,你趁我离宫这几日还干了什么?”

听到这话,宁遥白撇过眼光去,看向了幽暗的烛火,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在宁遥清不肯罢休的眼神下,他才开口,“我烧了宁家祠堂,不是想要避嫌吗?一把火烧了干净,省得他们再整日抱怨了。”

宁遥清气到头晕眼花,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宁遥白,你是不是疯了,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官位,你烧了宗族祠堂,明日言官就戳着你的脊梁骨参你。”

双手合十扣住脑后,宁遥白慢悠悠闭上眼睛,“谁知道是我烧的,天干物燥,起了一点小火而已。再说了,这次东厂求人办事,难道还想着找锦衣卫的麻烦不成?”

虽知晓宁遥白做事周全,但宁遥清还是紧蹙眉心,“你又打岔我的话,说回你成亲的事情。”

“你不愿成亲,是不是因为长公主?”

顿时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里,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深幽的光。

宁遥清冷笑,“长公主有驸马,院里还养着诸多面首,出入还有个孙小将军陪侍左右。宁遥白,你是不是该将你脑子里的水好好倒一倒了。陛下让人盯着长公主,没让你以身相许。”

提起了长公主,宁遥白的脸色添了几分深沉,“与她无关,不想成亲就是不想。你再找来一百本图册,一千个女子相看,我都会这样答你。”

“再说了,强求有何用?积玉当年顶着天全下的骂名去救封衍,最后的下场还不是神灭形消”

一晃经年,再说起江扶舟,两人的面色都变得寡淡。

宁遥白最是直肠子,向来不喜介入朝中之事,也不论局势是非,只听命行事,这也是建宁帝将他放在身边的缘故。所以对于当年封衍的行事,宁遥白都看不惯,也对积玉的选择深感痛惜,这些年若执行公务遇见封衍,是断然没有好脸色的。

宁遥清站起身来,临窗而立,长叹了一口气,“当年那种局势下,封衍已经竭尽全力。若不然,他也不会让积玉拜岑国公为师,还将人送到北境去,让积玉躲过京都的血雨腥风。”

“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积玉一走便是三年,在庆州一战中崭露头角,此后跟随岑国公在北境屡立战功,彼时延熙帝羸弱体虚,听闻他事迹,颇为赏识这位少年英才,扫榻以待。

延熙七年,江扶舟随岑国公回京述职觐见。

江扶舟骑马走小道悄悄入京,这事只有宁遥清知道,故而宁遥清在长亭处候着接他。长亭古道,烟雨纷纷,他一袭碧山色长衫撑伞而立,如幻化远山青黛。

远远便见着宁遥清,江扶舟骑马走开了几步,扬起笑意来,“鹤卿,不错嘛,我在信中听闻你入了翰林院,随侍天子,起草诏书,前途不可限量。”

宁遥清赶忙给他撑伞,“下雨了,路滑地湿,你也不知道慢些。你急忙忙偷回京这件事真的太胆大了,岑国公若是发现……”

“师父若是发现,肯定替我遮掩,我乔装而来,不过快了两日,不碍事。”江扶舟随意擦了擦额上细密的雨珠。

“早闻信中你在战场上的个中艰险,可有受伤?”宁遥清不放心地将人细细打量了一下,几年的从军让他眉目添了几分坚毅,体格轻健有力。

江扶舟在他注视下转了几个圈,无奈道,“沙场刀剑无眼,砍砍杀杀不过瞬息之间,受伤也已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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