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就是他们为了陷害哥哥,所以杀了我娘亲。我们是有托人写信给哥哥,但哥哥绝不是那种知道娘亲出事了,还在喝酒狎妓的人,后来他被发配充军,我兜兜转转去寻他,不料被人卖来了京都。”

虞诗音强撑着精神,坐起身来,“他离开家前,曾对我说他得到了乡试舞弊的证据,若是有朝一日他能会试得中,金榜题名,他要替士子们找回公道。”

后面的事情徐方谨和封竹西都知道,他们对视一眼,都垂下了头来。发配充军后虞惊弦为了得到更多的证据,不惜以身入局,替人考试,如今满城风雨,也是他掀起来的。

但世事千变万化,王铁林权势滔天,又深得圣心,虞惊弦也无力回天。

此时,简知许匆匆赶来,得知里头是虞惊弦的妹妹,沉默了一瞬,轻轻敲响了门扉,说有要事找他们。

安抚好虞诗音,让侍女好生照顾,两人这才退了出来,三人走到了石桌旁。

简知许也不废话,直接道出了实情,“虞惊弦死了。”

封竹西腿软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在了地上,浑身的冰冷袭了上来,身旁的徐方谨将他扶了起来,他抓住简知许的衣袖,“简大人,人是不是在锦衣卫?为什么会被杀呢?”

简知许静默了一会,垂下眼来,“你们猜得不错,人的确是在锦衣卫手里。但锦衣卫已经将人杀了,东厂的人也知晓。此案的结果便移交给了刑部。不日便要结案。”

“宁遥清呢?他为什么任由锦衣卫将人杀了?”封竹西不死心,紧紧盯着简知许。

简知许抿唇,叹了口气,“王铁林找上了门,宁遥清今日便回宫去了。他托人同我说,虞惊弦的妹妹他保下了,不必担心东厂的人。”

“平章,此事只能到这里了。”

许多年后,封竹西仍然记得那个落雪的夜晚,他拼命努力想做的事情,最后又是一场空。

步步险地,回首尽是荆棘,像是进入了深渊里,往前走,越想寻到出路,就陷得更深。

第49章

鲜艳的血在烛光的打照下渐渐隐没了莹润的光亮, 暗淡了下来,但在皙白劲瘦手腕上,还是分外显眼渗人。

身着赤色妆花罗云锦蟒袍的宁遥白用素白色的纱绢擦拭血迹,动作利落,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 他鲜少在牢狱中亲自动手杀人了,

宁遥白幽冷的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尸身上,一刀毙命,不过一瞬, 但尸身腹部的旧伤因反复被折磨,再次崩裂开来, 看着身上是破了一个大口, 鲜血咕咕流出, 染红了囚服。

“鹤卿,若无事, 便趁早回宫,若宫门落了钥, 惹人注意。”

宁遥清单手扶在额上的穴位上,似是有些疲累,眉头紧拧,“消息早就传出去了,早回去晚回去没什么区别。”

他毫无温度的眸光倒映着地下的躺着的尸身, 淡声道, “客似惊弦雁,舟如委浪萍。虞惊弦,倒是个好名字。”

宁遥白坐了下来,提手替他倒了一杯热茶, “既不想卷入是非,何必一开始替他遮掩行踪。鹤卿,这不像你的作风。”

宁遥清却举起了面前的青白玉镂空螭纹杯,“宁立崖,你这日子过得骄奢淫逸,诏狱里还用那么好的器物,这也不似你的作风。”

闻言,宁遥白便知道他不愿回答,无奈失笑,“那你让人拿来的图册是何意?我不是说过眼下这个局势,不宜成亲吗?”

宁遥清冷下脸来,“什么不宜成亲,是你不愿成亲对吧。宁家……”

“你别跟我提什么宁家,也别说传宗接代那种鬼话。宁家是不是见你离宫失势了,便将你移出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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