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言重了,母亲身体要紧,原是我的过错,未体谅母亲的劳苦,还让母亲替我担忧。”

这话说得漂亮,将大夫人故意刁难的人错摘得干净,管事妈妈站在几层台阶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少夫人蕙质兰心,办事妥帖。少爷马上要回府了,见不到少夫人怕是要着急,至于该说什么,您心中有数。”

江沅芷神色不改,脊背挺直,垂下眼眸来,“儿媳知晓。”

管事妈妈松快地打着扇子,“哦对了,老夫人近来要去观缘寺礼佛,大夫人知晓少夫人字写得好,人也有孝心,便让您手抄五十份佛经送去。”

听到这话小桃有些气恼,忍不住上前去,刚准备开口就被江沅芷按住,“母亲放心,儿媳遵命。”

小桃诧异地看了眼江沅芷,上次少夫人手抄的佛经在老夫人院里就被当着面烧得一干二净,老夫人还劈头盖脸一顿责骂,说什么她是不祥之人,孑然一身嫁来萧家毁了气运,又将少爷多年未考中的事情都怪在少夫人的头上。如今再让少夫人送过去,这不是触老夫人的逆眉吗?

可这是明招,谁都不能说大夫人有什么错,小桃气到浑身发抖,就连回到小院里都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少夫人,你怎么还有心情在刺绣。”小桃撑着下颌,嘴角下垂,语气都低落了下来,“这夫人显然又是在故意为难你。”

江沅芷经过五年的磨练,早就在逆境中磨练出了好心态,她手中的针线飞快穿梭,眼神专注,“马上是积玉的祭日,我想绣一件衣裳给他。近来府里事多,能快些就快些。至于大夫人为不为难的,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江府覆灭后,便剩我一人了,得过且过吧。”

不想触及少夫人的伤心事,小桃看向了江沅芷在袖衬里绣的桃花,不由得惊叹其栩栩如生,“小侯爷泉下有知,也会念着少夫人的。”

指尖触摸着针线的细密的纹理,江沅芷蓦然想起了昨日看到的徐方谨,不禁恍神,心间涌上钝痛,喃喃道:“人世这么苦,还是不要念着了,他好生去,莫回头。”

“小侯爷喜欢桃所以少夫人捡到我之后才取名小桃吗?”小桃年纪小,又是江沅芷从流民堆里捡回来的,守在江沅芷身边,最是得她欢心,所以说什么也都没顾忌。

江沅芷一顿,针乍然扎入了指腹,一星血扎眼,小桃惊呼一声,然后快速替她包扎,只见她望着怀中的衣袖出神,“积玉还自己种过桃树,每年桃花开的时候,他都会摘几枝送我。他走后,我许久没见过那样好的桃花了。”

正当江沅芷怔楞的时候,萧则名大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案桌上,走到她身边,亲昵唤她,“年年,今日身体可好些了?我听厨房说,你没怎么用膳,看着都有几分消瘦了。”

萧则名俯下身来,握住她冰凉的手,替她暖着,嘟囔道:“怎么吃了好些药手还那么冰。”

妥妥的孩子气,江沅芷叹了口气。

可不是孩子吗?她遇见他时候,他还是江扶舟身边跟着跑闹的半大点孩子,年少时折花送她,稚声说将来要娶她,她只当是儿时戏言,自己有了心上人之后也就不曾记起。

可也就是这样的她眼中的一个孩子,却在江府灭门,她万念俱灰之际,偷拿了祖上的丹青铁卷去救她。且他心怀坦荡,不曾挟恩图报。当时她是罪臣之后,本来议亲的未婚夫一家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之时,陛下赐婚,他前来问她愿不愿意,若是她不愿意,他就是拼死也会抗旨,送她离京。知晓他已穷尽所有,再不能陷他不义,于是她点了头,从此入了萧家的门。

江沅芷抚着他落了些青黑的眼角,眸中略过了些许的怜惜,“用功读书也要注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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