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易水瞠目结舌,自然不知这背后的隐情,“那金知贤这样做,是要放弃齐璞了吗?”
王铁林叹了口气,“自家门生,就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因着圣旨审案,今日齐璞便入京面圣了。齐璞之前给我写信我置之不理,眼下他老师金知贤才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些朝中的事纷繁复杂,眼下之事最重要的是陛下的陵寝,你且慢慢学着,日后我都会教你。”
秋易水敛下眼中的一抹微光,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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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谨同封竹西根据汪必应拼死留下的线索,开始寻找涉案的仵作,当年汪必应被抓后,他便逃得无影无踪,官府通缉也寻不到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时刚办案时他们兵分两路去寻找线索,去城北的徐方谨和郑墨言最后抓到了张孝贵,而去城西的封竹西和温予衡也不是一无所获,而是蹲到了入京控告的汪必应父母,二老已年逾古稀,身边只跟着一个家仆。
听到汪必应在牢中死去的消息,其父母悲痛呼号昏死了过去,眼下正请郎中救治,又让徐方谨和封竹西去陪同。
不料这个家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连朝着刑部大狱的位置磕了三个响头,说自己就是那个仵作,苟且偷生,如今听到旧主丧命,不由悲从中来,然后颤颤巍巍撕开了鞋底缝,从中拿出了一纸尸格。
上头年月日明确记载了当年随同汪必应验尸的证据,写明了宋家冥婚棺椁里验出来的确实是王氏,身量体长,还有王氏父母认定后的签字以及汪必应的印鉴。
几人大喜过望,火速将人带回到了刑部大狱,陆云袖阅览后拍板决定当即再审张孝贵。
“呦,汪必应大人已经升天了,怎么各位大人还有心思在这审我咧,不如早日找根绳子吊死,自我了结,也好过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几日不见,张孝贵还是这一副嘴脸,只是看着较之前面黄肌瘦些。牢里伙食比不得他往日吃的珍馐,他在牢里跳脚了多次,气得徐方谨他们直接饿了他一天一夜,他便老实地开始吃牢饭了。
只是嘴上依旧不干不净,胡咧咧骂人,嫌弃牢铺里的稻草,说自己腰酸背痛,自然是无人理他。
徐方谨废话不跟他多说,拿出了那张尸格,冷冷地看他,“汪大人虽已身故,但他拼死留下的罪证却证实你的罪行。宋家冥婚的尸体的确是王氏,这是铁证。再者,仵作随同汪大人审案,搜集人证物证,佐证了是你将尸体送去给宋家,你无从抵赖。”
张孝贵骤然脸色惨白,带上的枷锁失力垂下发出啪啪的声响,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恐惧,他实在想不到,他们竟然能找到当年的仵作。
“不可能…不可能…”他拉紧了面皮,强撑着身子,将身上的枷锁震得惊起尘土,露出狰狞的神色。
陆云袖拍响了惊堂木,厉声斥责,“你往日的供词说李忠冲带走王氏之后再也没见过王氏,可为什么会将王氏的尸体送去给送去宋家?前后不一,当着审官谎话连篇,死不悔改,罪加一等!”
张孝贵咬紧牙关,两腿直颤,“就算是我将王氏的尸体送去宋家,也不能证明我杀了人。是李忠冲自己杀死了妻子,为了还赌债,将妻子的尸体卖给我了,我这才送去了宋家。我有什么罪?”
徐方谨盯着张孝贵,“你和李忠冲的口供一对,时间上对不上,仵作验尸得知王氏死的那一日,李忠冲在城外,且有人证,怎么可能去杀人?王氏死后,李忠冲花完了你给的钱,又起了心思找你再要钱,谁知到你府上看到了王氏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