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仆从手刀极快,飞速落在了张孝贵的脖颈之处,张孝贵眼一瞪,腿一蹬,立刻昏死了过去。
刚刚还在地上装死的管家和刺客都有了动静,仆从走过去一把拉起一个,“没事吧?”
刺客爬了起来,嫌恶地别过头去,“这鸡血弄得浑身都是,我差点给臭死。”
封竹西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黑色,血迹倒不明显,反倒是扮管家的孔图南,衣裳上和嘴角的血都很真,啧啧称奇,“幼平,真有你的,你刚刚演的差点把我都骗了。”
孔图南拱了拱手,“小郡王也不遑多让!”
封竹西挠了挠头,傻笑道:“哪里哪里。”
徐方谨在快速收拾地下的残局,见封竹西还有心思闲聊,忙催他,“快来一起弄,别耽搁时间了,有话等之后再说。”
几人连忙一起将监牢恢复原样,又将张孝贵扛起来,偷偷转移出去,多亏了这几日在狱内的四处经转和打点,他们今日才能如此顺利。
而另外一头,金知贤派来的人面色沉重地赶到了监牢内,挥手让狱卒和跟着的人都下去,自己则快步走到了张孝贵的面前,见他还背对着狱门靠墙睡着,不由得轻唤他——
“张少爷?我是——”
“噌——”一把利刃寒光乍现,以极快的速度架在了来人的脖颈上。
那人惊了一瞬,却瞬间冷静了下来,厉声道:“你不是张孝贵。”
郑墨言翻过身来,刀锋却极稳,不偏不倚,凌冽的冷光反照出他的面容,“自然不是。”
“你们想要什么?”
利剑近了毫寸,郑墨言另一只手还有心思剥板栗,咔嚓的声响惊得那人耳边鼓噪,“我们拿到了你们金大人想要的东西。这样吧,来做个交换,你们放了李忠冲的父亲,不插手此事,我们保证物归原主,完璧归赵。”
他们经过几日的查访,终于知晓了李忠冲认罪的原因,在别院的李忠冲父亲和兄弟被人抓走,用来威胁李忠冲。
一颗板栗向天投掷,很快进了郑墨言的肚子里,“你们大人只想拿到东西,并不想救张孝贵,这个案子谁碰都惹一身腥臊,为着仕途,金大人也不想掺和吧。”
“君子一诺,我们也惹不起你们大人,知道得越多我们死得越快,东西我们绝对不会看,你放心。”
来人目光凝了一瞬,冷笑道:“倒是小瞧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了。这件事待我回去禀报大人。”
郑墨言跳了下来,收了长剑,便准备走出去,“静候佳音。”
突然后头一阵寒风袭来,那人气不过自己被郑墨言几人哄得团团转,匕首出鞘,飞刀而来,裹挟着极锋利的阵势。
“——啪嚓!”
飞刀与掷出去的板栗壳相碰撞,砸在了地上,可见力道之大,靶头极准。
再一抬头,就看不到郑墨言的身影了。
烛光打照,风唳穿过,只描摹下那人落拓瘦削的身影。
***
皇宫内禁,飞檐廊角,朱红色的宫墙巍峨,殿宇重重,回廊阔道,气势恢宏。
刚面过圣的两位阁臣步履沉重,思及陛下所言的陵寝殿宇,不知要徒耗多少民脂民膏。兵部近日来奏报北境异动纷繁,三月前诚心进贡、请旨请封的布尔达部族,今日却报犯屡犯甘肃,掳掠边民。偏生济州刚定,兵疲人困,朝廷只能派人宣旨训斥,纸上谈兵罢了。
而如今朝野上下的无数眼睛都盯着浙江的案件,哪里还顾得上河南旱饥,大批灾民流落到京都。
王士净还想同身旁的谢道南谈及河南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