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狱哪里敢惹陆云袖,但那是堂官吩咐下来的,他如何能违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魏大人那边……”

“你只管去做,刑部大狱现在是我来管,有事我来担着,不会牵连于你,他知道是我干的。撕破了脸,大家都难堪。”

司狱只好唯唯应是,勉强心安,若是换做他人说这话,他自是要掂量掂量,但这是陆云袖,她向来果决刚毅,说到做到,这刑部,敢惹她的,还真没几个。

张孝贵接连收到刺激,又听到这话,目眦欲裂,一个受不住,就昏了过去,司狱只好让狱卒将人抬回去。

***

审讯过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刑部值房,大家的面色都不好看,本以为抓住张孝贵案件会有重大进展,可现在看来,这仅仅是开始。

封竹西气得一直在原地来回踱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还敢骂我,我可是陛下钦定来会同审案的,竟然敢这样目无王法,简直岂有此理!就该让他尝尝刑罚的滋味。”

陆云袖淡淡看他一眼,“小郡王,姑且冷静,办案急不得。他不认罪,自有证据来论定,到时候就由不得他嘴硬了。”

封竹西对陆云袖向来钦佩有加,见她谆谆教诲,也就不敢再发牢骚。

这几日跟着陆云袖办案看卷宗,比往日埋头看那些枯燥无聊的卷宗有趣多了。她实是良师益友,会带着他们几个熟悉如何审案,如何找出疑点,罗列证据和关系,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案件,又从陈年的案卷中找了相似的判例让他们自己私下去详看,比照此案来具审具查。

虽说这些日子大家都很累,但收获颇丰。

封竹西一屁股坐在了温予衡的旁边,“话说慕怀刚刚干嘛去了。”

陆云袖还来不及说话,徐方谨就回来了,几双眼睛全部盯在他身上。

怪渗人的,徐方谨顶着压力坐了下来,又倒了一碗茶压压惊,这才开始说。

“李忠冲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们抓到了张孝贵,嚷嚷着要我们快点定罪,还他清白。”

这话还听得平常,但接下来的话就让几个人表情变了,“他说我们这个是钦案,若办不成,陆大人轻则罢职免官,重则沦为阶下囚,还有我们这些国子监学生,都吃不了兜着走,叫嚷着我们必须还他清白,否则他就要告我们滥用刑罚,屈打成招。”

“???”

封竹西几个今天遭受了第二次暴击,先是被被告威胁,再是被嫌犯威胁,合着他们审案的犯了天条?里外不是人!

“我们动过他一根指头?”封竹西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屈打成招?”

但徐方谨话还没说完,他给完他们消化的时间,又说了一句,“他还说,要我们一定要还他秀才的功名,他家祖祖辈辈就靠这个光宗耀祖了,不然……”

温予衡默默接话,“不然就告我们篡改口供,索取贿赂?”

徐方谨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都是在过往的卷宗里听说过难缠的嫌犯,可还没在现实中遇到,真到自己遇上了才知道是怎样的荒诞不经。

封竹西不经事,只觉得荒唐无比,“这个李忠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有罪,还威胁上我们了,真是荒谬!”

实在气不过又站了起来,“李忠冲的口供里可没说他典妻的事情,这个混蛋,不仅烂赌成性,连自己妻子都典卖,简直不是人!”

陆云袖显得很冷静,她敲了敲桌子,“平章,尚未有证据,你不能凭借张孝贵的口供给李忠冲定罪。我们审案时常会遇到这种嫌犯,他虽然不讲理,但同他有没有犯案是两回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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