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有只手摁住他的动作。
别过脸, 许藏玉愣住,看着两人再看看四周纸壳般的房间, 差点以为是噩梦附体, 直到干巴焦糊的饼子怼到嘴边, “吃吗?”
堪比搬砖的饼子磕得嘴角生疼,更何况这东西一面完全焦黑,根本不像是人吃的东西。
但给他这个囚犯正好合适。
许藏玉礼貌拒绝:“我不饿,谢谢。”
周回收拾旁边一堆的药瓶, 还有染血的绷带,那些像是从他身上刚换下的。
“我就说了没人吃你的东西。”
捧着饼子的人满脸失望,“有这么难吃?为了做烤饼, 我的手都皱成这样了。”
许藏玉这才注意到他的手,皱成不正常的样子,一层一层相叠, 关节甚至是扭曲的,就像是泡烂的纸。
“这位师兄是?”
他兴奋地说:“我是秦章,就是那天画你脸的人, 可惜师父不准我再画你的脸。”
许藏玉面色僵硬, 去无门的弟子果然不是人, 也不知道旁边这个是不是活人。
正想着,周回的手忽然摁住他的手腕,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住脉搏, “去无门里没多少活人,你要是被吓死,我可无药可救。”
秦章顶着笑脸,“虽然我不是活人,但也没那么可怕吧。至于,周师兄也算半个活人,放心我们不随便害人。”
“半、半个人?”这还算人吗?
许藏玉连假笑都笑不出。
周回收手,“这与我门功法有关,师弟打算收你做弟子,你日后便知。”
还是不要知道——
温千初要收他做弟子?
他有这么好心?
秦章:“那太好了,我又多了个师弟。”
周回欲言又止,把赖着不走的秦章揪出去,“别打扰他休息。”
出了门,秦章讨好地笑,“周师兄以后换药的事就让我来吧,我还挺喜欢许师弟的。”
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厉色,周回讥讽:“你那是喜欢嘛,分明是馋他的阳气。”
被戳破后,秦章面有赧色,但眼底仍有些跃跃欲试,周回不得不警告他:“师父看中的人,你要是胡来谁也救不了你。”
“师父也馋他阳气?”秦章疑惑。
要真只是馋阳气还好,最起码不用把命搭进去,周回无意和他解释,丢给他一把种子,“没事就把师弟的药草种了。”
在许藏玉的事情上,秦章总是答应得痛快,心里盘算着,要是治好许师弟的伤,他身上那么旺盛的阳气,让他吸一口应该不会吝啬。
许藏玉是闲不住的性格,躺了几天,能下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扔了房间里该死的假花,又撕掉纸糊的假窗户,开出一道口子。
光线入室,冷风携香,他的房间总算有点鲜活的气息。
不知道去无门的人是什么审美,人是假的,就连布置都是假的,活像住进坟墓。
雪中四角亭,一人执黑白双子与自己对弈,棋局陷入僵局,手中黑子久久未落,未得解法,思绪就被刺耳的声音打断,黑子终是丢进了棋盅。
温千初循声侧目:“他在做什么?”
周回放出纸人,跑到许藏玉门前,差点被一堵锯开的墙砸扁,原本封闭的房间硬是开出了一道窗,估计是许藏玉嫌这里太闷。
但这间房原本就是关押的牢房,哪里会设什么窗户。
一堆堆纸花丢了出来,还伴随嫌弃的骂骂咧咧:“哪个好人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