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回一言难尽。
虽然纸花是假的,但这些可都是出自于他们师父之手的法器,遇煞成活,可食恶鬼,只要许藏玉不出房间就能够绝对的安全。
显然,许藏玉并没有慧眼识珠。
他斟酌一番只道:“他把墙撬了,开了窗户。”
至于师父那件得意之作被当成垃圾扔了的事,忽略带过。
他希望许藏玉能安分些,不要总是作死,不然指不定师父就给他变成纸人挂墙上了。
温千初只是皱了眉,没有多大反应,重新执棋落局。
可一子未落,又是乌泱泱的惊呼声,温千初终是不耐烦了:“他又做了什么?”
手里的棋子直接丢了,“也罢,今日这局怎么也下不成。”
起身,小徒弟慌慌张张全围了过来:“师父不好了,许师弟中毒了!呼吸微弱,八成是又不行了!”
温千初下意识蹙眉:“在去无门的地盘,还能让他无缘无故死了。”
众人怕许藏玉毒气攻心,不敢乱动他,赶紧把温千初请过去,温千初看着地上那块黑煤炭硬是顿了许久,才不确定地开口:“许藏玉?”
黑煤炭直板板躺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捧幽蓝的花,嘴里模糊不清念叨着:“把这花插、插、插、我房间花瓶。”
温千初脸色黑了又青,又看了旁边神色各异耳朵不好的徒弟,实在不知该敲打谁:“说不了话,就不要乱说话。”
也不怪他对这药花感兴趣,此花夜里也泛幽光,煞是好看。根系入药,开出的花却是剧毒。
周回责备先前揽活的秦章,“你没提醒他花开有毒?”
秦章万分懊恼,“我原以为许师弟还要在床上躺几天,谁知道他拄着拐杖就出来了。”
也没谁有他折腾。
温千初拿过他怀里的花,以免他真被毒死,可刚拿过去就被抢了回去,“干嘛?”
温千初:“你中毒了?不想死就把花丢了。”
“胡说八道,”许藏玉忽然蹦起来,“我现在有的是力气,我可是把整片山都刨个遍就找到这几株。”
“要说你们去无门也真是,那假花丑得要死不说,还花花绿绿的老年人审美,想必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喜欢喜庆的颜色。”
老年人温千初:“”
周回一惊,道:“许师弟恐怕是中毒伤了脑子。”
一声脆响,一簇灵火从温千初指间冒出,飞到许藏玉怀里,一息之间那捧花就化作灰烬。
“不用救了,埋了吧。”
周回:“这”
温千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其余弟子刚要开口求情,就被温千初冰凉的眼神呵住。只有许藏玉愣愣看着空荡荡的怀里,像个傻子。
许藏玉被拖到了后山,几个师兄挖着坑,根本不敢看许藏玉的眼睛。
“师弟,我们也是遵从师命迫不得已,要说你也是倒霉,怎么偏往师父枪口上撞呢。”
一人宽的坑很快就挖好了,秦章没想好怎么哄他下去,许藏玉就已经自己在坑里躺好:“我要睡觉了,各位请回吧。”
秦章面有痛色,“怎么糊涂成这样,不解毒脑子真的不会坏掉吗?”
他推了下快要睡着的许藏玉,“师弟你且忍忍,等师父怒气消了,没准就来救你了。”
他和另外几人,装模作样在许藏玉身上铲了些土,也没真把他活埋。
弦月如勾,银光披雪,未完成的棋局又在温千初手中重新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