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向腰间的乾坤袋,一只小鹤被放在手心,注入灵力便飞起来,围着他转了几圈就要往外飞去。
“回来,不准乱跑。”
小鹤不解,扑哧翅膀又重新落到他手心歪着脑袋看他。
“这是什么?”
“千里鹤,若有一日师弟遇到困难,可由它传唤我。”
一字一句,历历在目。可许藏玉却不敢让它飞出去。
齐晚言:“这是什么东西?”
许藏玉:“传讯之物而已。”
“你是想谁了吗?”
许藏玉缄默许久,又饮几杯:“……大概吧。”
秦章醉乎乎地拉着他袖子,“去无门也不比天一宗差,虽弟子少了点,谁也没有排挤过谁,师弟、师妹放心,谁欺负你们告诉我,我……呃,让师父帮你们揍他。”
许藏玉被他拉着歪倒一处,笑问:“师父这么热心?”
秦章又打了个酒嗝:“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干。”
两人笑作一团,唯一清醒的齐晚言满头黑线,朝着身后来人解释:
“师父,他们醉了,所以才胡言乱语。”
“无事。”
温千初黑着脸将许藏玉从秦章身上拔出来,又交代齐晚言:“我先带他回去,至于他们几个不用管。”
齐晚言看着外面还在飘雪为几人默哀,等温千初走后,出于良心,盖了四角亭的垂帘。
许藏玉睡得迷迷糊糊,被落在脸上的雪花冻得哆嗦,歪过脸缩进温暖的怀抱。
天上的雪越来越大了,漫过靴子,连同路面一同淹没。
温千初空出手指,打个响指,天上的雪便悬停半空,直到温千初踏入自己的住处才簌簌落下。
从冰天雪地中入了暖阁,许藏玉毫不留情舍了怀抱,一落床就滚得远远的。
温千初向来风雨不侵的心竟也因他气到,苦笑着弹他脑门,可手伸到一半旁边的纸鹤就狠狠啄他手背。
“传讯之物倒还护主。”
温千初捏住它的翅膀,小东西反抗得更厉害,他只好松了手,“若是弄坏自己,可别跟他说是我欺负你。”
纸鹤拼命点头,像是打定主意告状,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忽然朝外飞去。
温千初察觉异动,用法术截住:“想去找谁?”
他将千里鹤放在许藏玉床边道:“我去会会远道而来的客人。”
萧明心用了平生最凌厉的剑法,打向前面却扑了空。
面前空无一物,可他明明感觉到了千里鹤的召唤,许藏玉一定就在这里。
多次尝试无果,再次运起灵力时被一道强势的威压震慑。
“我当是谁?原来是天一宗弟子,去无门不是你天一宗,容不得你轻易放肆。”
萧明心收起剑,“温门主恕罪,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掌门也有话和他说。”
温千初讽刺:“他已经不是你天一宗弟子,就没有见你们的必要。你们既弃了他,便断无再要回去的道理。”
“若是想知道他过得如何,放心,我的弟子自然过得不差,这些话,你尽可带回给楚掌门。”
“我无意打扰,只望师弟能够安好。”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治鞭伤的药,止痛祛疤,能否请温门主带给他。”
“去无门不缺灵丹妙药,”温千初毫不留情驳了他的面子,“若你只是为了这些,请回吧。”
萧明心再次恳求:“我只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