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市面上都没得卖,只有谢家才有的珍贵草药。

多这几味药,活命的几率也会随着增多。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交给纪平安自己。

大夫出来后说人可以进去看看,沈愿立即向前。

看着毫无血色,趴在床榻上的纪平安,沈愿有一瞬间失神。

他蹲在纪平安床头,伸手想碰一下纪平安的脸,都怕弄疼了人。

背后白色麻布下,隐约渗透出来的血迹,让沈愿呼吸都微滞。

这得伤得多重啊。

沈愿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纪平安的手背,声音低哑,“哥,你一定要活着。”

沈愿待到晌午才离开纪家,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秦时松。

“秦头,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就是路过,我还赶着去樊家村。”秦时松不敢进去,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再不喜纪平安,也不能否认,他在衙门的那一群官里面,确实是无可指摘了。

沈愿看秦时松身上随意处理的伤口,好几个地方都没有上药,包扎的麻布都是脏的。

“进去吧,你身上的伤也需要好好处理一下。”

“不了,兄弟们都还在樊家村等我。”秦时松神色落寞,“不好叫他们在外头过夜的,我得带他们回家。”

沈愿知道,这一场仗,牺牲了许多人。

“带他们回家也需要人手,等我一下,我帮你一起。”

秦时松这次没再拒绝。

沈愿说得对,他需要人手。

早上跟在后面看护,一起跑回县城的两个兄弟已经趴下,躺地上都动不了。

樊家村那边能搬运尸首的不足十人。

他们光尸首就有五十三具。

沈愿进纪家,和纪明丰说明缘由。

纪明丰二话没说,让纪家的小厮和护卫去帮忙,还将纪家能套的平板车全部套上,用来运尸首。

沈愿又去请了两名庆云县的大夫跟着走一趟。

看到沈愿带出这么多人,还有牛车马车,秦时松对着众人躬身,郑重道:“秦某在此,多谢诸位了。”

路上,大夫替秦时松重新处理了伤口,好好的包扎一番。

到樊家村已经是下午。

村子里一片安静,刚靠近村口,就能闻见血腥气。

沈愿看着地上土的颜色,是血水浸透的深褐色。

樊家村的村名也有许多受伤严重,沈愿让两名大夫去给他们医治。

他自己跟着秦时松等人去处理武刀们的尸体。

秦时松对武刀们道:“记得把穿了皮靴的,都把皮靴脱下来收好了,别中途颠簸掉了。这些是要给他们家人留着的。”

尸首全部抬上板车,秦时松嗓音沙哑喊道:“走了!回家!”

周家村,武刀周四的尸首躺在破旧的院中,周家人扑跪在地,趴在早已没有气息的周四身上,痛苦哀嚎。

“儿啊!娘的儿啊!你怎么就丢下娘走了?再睁眼看看娘吧,睁开眼看看吧。”

“爹!呜呜呜呜呜,爹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就走?周四啊,孩子以后再没爹,我也再没丈夫了啊。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走了……”

秦时松把周四的皮靴递到周母手边,“这是他的鞋子,你们拿去典当了,能换些银钱。”

周母眼含热泪,看着那皮靴,痛苦不已。

不仅是为人死了,更是为了以后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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