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凛公子突然说要见纪平安,让他来叫人,又说天气热,让厨房弄点凉浆降暑。
能让凛公子特意说的凉浆,那就不可能真的只是凉浆。
得特殊。
什么凉浆特殊?那必然是沈愿做的桂花凉浆。
落云看来,要见纪平安都只是借口罢了。盐矿那边的事,凛公子知道的比纪平安这个在场的人都多得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是他失职。
竟然一直没能发现方向错了,还要凛公子提醒。
在落云复盘自己日常工作的时候,沈愿已经写好菜谱,吹吹竹简上的墨迹,交给落云,“写好了,小心墨,可能没有干透。”
落云接过竹简,也没看直接卷起来。
要菜谱是假,他是想让沈愿自己亲自去一趟,亲手给凛公子做吃食。
但公子毕竟没有吩咐,他暗示的话沈愿也没能理解,这事也只能这样了。
沈愿吃完午饭后去街上的粮食铺子买了一些粟米,又买了两斤肉带着去石头巷。
他来的巧,邻居家的婶子正好开门要去老徐头家,看见沈愿她还挺高兴。
前面沈愿给了银钱让婶子照顾老徐头的老伴,也额外给了她家粮食吃。
她拿了好处干的更带劲,粟米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粮食,平时不咋舍得吃的。
“沈小哥来啦。”婶子高兴的声调都高不少,“老徐头昨个儿回来啦!哎呦,一身的伤呐,大夫来瞧,一盆盆血水往外端。”
“还好他家老二交好的也在,帮忙把人按住,还垫了治伤的钱。不然啊,这人怕是撑不过哦。”
经历盐矿一遭,人还能回来,已经是不易。
还好人最后也没事。
也就两步路,三句话的功夫,婶子抬手敲门,“徐家的!是我啊!前头给我银钱照看徐嫂子的小哥也来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后出现匆忙但稳重的脚步声,沈愿听着不像是老人家的样子。
破旧木门从里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络腮胡熟悉的脸。
“秦头?”
“沈主簿?”
邻居婶子在一旁乐道:“你们认识啊?”
秦时松来石头巷从来不会穿官服,他巡视也不会来这边巡视,这边的人不认识他也正常。
放二人进来,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沈愿看。
沈愿来是为了看老徐头怎么样,至于秦时松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急于知道。
直奔屋里,老徐头已经醒了。
他看见沈愿激动的不行,老伴和他说过,他不在的日子里有人托隔壁的邻居照顾她,是给了银子的。
婶子刚才说了好心人来了,见是沈愿,老徐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话没开口眼眶便已经红润一片。
沈愿把东西放下,上前去安抚老徐头的情绪,让他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不必再说。
老徐头从没想过,自己当时顺手的一下,会结下如此大的善缘。
他哆嗦着,老泪纵横,“多、多谢啦!”
没有沈愿的帮忙,他老伴怕是活不成的。
徐婶子也在一旁抹眼泪,她身体不好,说话声音又轻又虚,老两口一个劲的感谢。
最后还是沈愿和邻居婶子,加上秦时松三人,才把二老拉起来,让他们坐好。
伤患和病患都不宜情绪起伏过大过久,沈愿又说了几句话,都是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身体,随后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