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坏了,都怪自己太慌乱,让宗主看出了破绽。
思绪千回百转间,她听见楚剑衣轻咳一声,然后有只光洁滑腻的脚,勾着自己的膝盖窝,顺势往被褥那边推去。
跟随师尊有条不紊的引导,杜越桥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顺着她的指引自然而然铺平双腿。
楚剑衣道:“我睡觉的姿势实在不雅观,你要凑近过来看看么?”
好大一口黑锅,她直接扣在自己头上。
这下杜越桥对她的佩服也更上一层楼。
海霁义正词严地回绝:“不必了,我没有爱看人家睡觉的陋习。”
楚剑衣又说:“哦,忘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确实要和女人拉开点距离,这点倒和我徒儿很相似。”
怎么又跟她很相似了?她不是刚说过自己没有小情人!
杜越桥的心仿佛被女人松紧得当攥着,时不时就握紧一下,教她憋屈难受,可眼下又不能再作解释。
她实在没办法,宗主在场,肯定不能发出声音解释,只好想了个损招——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捋平了师尊后背的衣裳,然后支着一根手指,在楚剑衣的背上写:
“我跟宗主不一样,她有家室,我没有”
楚剑衣的背倏地绷紧了,好似猫类的应激,甚至有些僵硬。
杜越桥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想了想,觉得还不够,继续写:
“师尊信我,我不骗你,真的”
却连隔着床帏的海霁都发现了异样,她站起身,作势要过来检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别过来!”楚剑衣立刻喝止她,声音带着沙哑,“我没事。”
海霁停下脚步,“你的脸红得厉害,是不是发烧了?”
杜越桥听到她关切的询问,心道,师尊昨天在乌篷船上脱掉了衣裳,夜黑风急江水寒,今早又趴在人家屋顶偷听,沾了湿重的露水,确实有发烧的可能。
于是她的手从楚剑衣背上滑下来,并把自己身子挨近些,让师尊能体会小暖炉的温热。
就当楚剑衣以为逃过一劫时,脖颈后突然传来酥痒的感觉,那是她最为敏。感的地带。
她浑身骤然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一般来说,人发了烧,除了脑门上最能明显摸出来,其次就是脖颈。
而师尊和脑门和脖颈前都面向宗主,杜越桥不好下手,只能找到后门摸上去。
她一边伸手,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在软滑的脖颈上摸来摸去,一边脑中疑惑重重。
摸不出来师尊发烧了,所以师尊脸红做什么?
杜越桥不死心,摸不出来个所以然,顺势就把手伸进衣领中,顺着楚剑衣的锁骨继续摸索。
“啪”
史无前例的一记狠打。
神功修成了也憋不住,杜越桥咬紧牙关,还是发出一声闷吟。
“什么声音?”
就在下一声痛呼要脱口而出时,她终于把手从楚剑衣身上缩回来,放在嘴里,感人地咬了一大口。
“打重了点,没忍住。”
楚剑衣身上总算轻松了。
她敛起剑眉,作出副不耐烦的样子:“当然是发烧了。你话说完了没有,看到人生病了还要来叨扰?”
杜越桥吃着痛,再不敢乱动,老老实实偷听两人间的交谈: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聊聊……无赖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