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杜越桥,眼眸里涌现些与之前不同的光彩,她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道:“桥桥姐,既然楚师近段时日事务在身,不能管教我,能否拜托你去向楚师求情,让我以后不要再来学剑了,我看着楚师这般对待我与禅禅,真的很难受。”
要她去和师尊说么。
杜越桥盯着笔下文字发愣,一时没有听见楚剑衣的念叨分析。
手背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回过神来,“师尊,怎么了?”
楚剑衣道:“该是为师问你怎么了,今天这样的心不在焉。”
杜越桥把头低了低,意欲复盘纸上的内容,却怎么也读不进去,索性放下笔,“师尊,我有事要讲与你听。”
听完她今天与凌见溪的交谈,楚剑衣并没有过多惊讶,小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地说:“凌飞山不会准她半途而废。”
“徒儿也想到了这一层面。师尊,不如每日便让见溪在一旁休息,这样她不至于太难受,师尊也不用耗费太多精力教她。”
“你怎么不让为师干脆放她回去。”
“真的可以吗?”
此话脱口而出后,杜越桥下意识噤了声,直觉自己即将挨骂。
她立刻提起笔,装作很忙的样子,在图纸上勾勾画画,同时偷偷瞥着楚剑衣。
楚剑衣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往旁边看了眼夜漏,时辰还停在今夜,才回头训她,“别人的家事,你去瞎掺和什么?你还小?”
好奇怪,什么时候师尊训她还要看时间了?而且杀伤力大不如前。
杜越桥纳闷着,嘴上却连忙应和,“师尊说的是,这是凌掌事的家事,我不应该乱出馊主意。”
楚剑衣道:“她来学剑,并不只是为学习浩然剑术。”
“难道是凌掌事派她来监视咱们?”
“……”楚剑衣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她和凌禅年纪相仿,一个是门派少主,一个是贫寒天才,青梅友谊纯洁,加点慷慨解囊相助的恩情,你若是凌禅,长大后能忘掉这段情谊么。”
杜越桥恍然大悟,敢情凌飞山之爱女,为之计深远。
她充满敬意地为楚剑衣斟满一杯茶,将要送到师尊手中时,突然一顿,“师尊,这大晚上的,师尊喝茶是不睡了么?”
话音刚落地,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杜越桥看看门口,又看看楚剑衣,满脸疑惑。
楚剑衣道:“开门去。你没做亏心事,别怕鬼敲门。”
这个时候,深更半夜,鬼来敲门的概率确实比人要大。
但即便是怕鬼敲门,她也不能让师尊去屈尊开门。
杜越桥放下茶杯,警惕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一推——
来人正拍着身上的积雪,片片雪花随掌风掀吹进屋内,好些呼在杜越桥脸上,却依旧遮不住她满脸震惊。
那人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一看,也掩饰不住惊愕,习惯性地要喊她的名字,却及时打止住了,脸上恢复正色,庄重道:
“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说:换了个封面,也改了书名笔名[害羞]
第74章 风雪仆仆贺生辰紫君子花簪。
“杜越桥,生辰快乐。”
这道声音中气十足,说得很洪亮,连屋子里都在回荡这声生辰快乐。
杜越桥眼瞳里倒映来人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开,那两个字始终在唇齿间徘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似的,久久没能说出来。
直到这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