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闻听此言,她果然欣喜,眉眼愁霜消融,弯唇笑,似有香气袭人,馥郁如兰。

“果真?那我把窗子全打开。”她欢欢喜喜折返,关紧车门,打开了两扇窗,趴在窗子上看景。

凌云:“……”

他看了看严严实实的车门,抿唇扭过头。

“凌大人,下一站是哪儿?”

“周家镇。”

“下下一站呢?”

“曲水城。”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广江?”

“乘车六日,骑行五日半,我自己骑行不到五日。”

程芙:“……”

她摸了摸纤细的脖颈,哑口无言。

“没出过远门?”他笑道。

“嗯。”程芙摇摇头,“我以前以为澹州到清安县便是人间的距离。”

凌云回头想要看看她,自是什么也瞧不见,便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怎么敢只身登上官船去澹州的?”

“您不是查过了。”

“没听过你的版本。”

“徐知县瞧中布政使司一个职缺,别人花一万两都买不到,范参政说只要我做他的第九房姨娘,那职缺便白白送徐知县。”程芙道,“我居然比一万两还贵。”

“然后徐峻茂帮你逃走?”

“嗯,他给我买了假册籍和路引。”

“没给你路费?”

“钱都被黑市的人诓走了,才没给的,我也等不了。”

“苏月嫣为何要杀你?”

“这个不能说,涉及女儿家私-密,纵使她不义,我还有医德。”

“蓝雪和松歌均是武婢,没想到她们三人还拿不住小猫儿似的你。”凌云笑了笑。

程芙捏紧了手心,“松歌不会水,一个浪打来便没了,蓝雪要照顾苏姑娘,苏姑娘自恃有蓝雪,不等渔船施救便将我按进水里,反叫自己抽了筋。”

凌云“嗯”了声,“阿芙确实委屈。”

是吗?连一个不相干的人听了都觉得她委屈,崔令瞻却逼她为奴,而她惊魂未定,仓促中认下了,将满十七便被他诱-哄着破了身子。

好痛好痛的,她痛得皱眉,而他半眯着眼,拧着眉舒畅地倒抽气,齿间溢出低哑的闷哼……

程芙捂住耳朵,眼眶微红,关上了窗。

又是一阵漫长的静谧。

凌云突然提起徐峻茂,莫名的阴阳怪气,说:“那我可比徐峻茂强不少,这一路又当镖师又当婢女,还倒贴钱。”

程芙轻轻挽了挽鬓角碎发,细声道:“不叫您贴钱的,等出了广江咱们就把金子平分,分您二十五两,不,三十两,都够在京师买宅子了。”

“给我三十两,你不就买不起宅子?”

“我投奔姨母。”

“那伺候你保护你的费用怎么结?”

“……”程芙唇瓣张了张,涩然道,“要不再多许您五两?真不能更多了,京师我人生地不熟,总得自留一点嚼用。”

“也是,我都拿走了,将来你再遇到事儿,定然哭哭唧唧赖上我,真烦人。”凌云道,“不要也罢,你留着自己花吧。”

程芙低眸道,“别强撑着了,我知道您缺钱。付大娘早都跟我说了,您天天在万春阁与花魁胡来,穷得娶不起媳妇。”

凌云:“……?”

第42章

脱口而出的话没过脑子, 倒也没有讽刺凌云的意思。

却把他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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