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中午,最后一节大课结束,张适收拾完书包,转头对涂白道:“阿白,我中午和朋友去外面吃,你先回去吧。”

涂白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脸色不太好,软绵绵一个人坐在窗边的位子上,阳光几乎把轻薄的皮肤照透。

“你没事吧,要不你别去吃食堂的饭了,没什么油水,中午回来我给你带。”张适担忧道。

涂白婉言拒绝了,他面上看着平静,实际上内里正在波涛汹涌。

脸色之所以差,是因为他熬了三个大夜,趁着孟阙观还没来,仔细理了一遍剧情。

原文中,自己和孟阙观只是普通舍友的关系,没有什么来往互动打感情牌,以至于后面第一个被怀疑,干的坏事早早暴露,连大二都没有读完,就被踢出学校,现在既然错题已经摆在前面了,那就必然不能继续按照原文走。

咬了咬牙,涂白下定决心,他得和孟阙观成为“好朋友”。

这样不仅可以让他获得更多自己目前接触不到的学术信息,后面搞大事的时候,也可以大大减少自己被怀疑的概率。

这么想着,心里更有底了。

涂白一人在食堂解决完午饭,准备回宿舍午休一下。

进入宿舍楼,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涂白就觉得不对劲儿,走廊实在太干净了。

因为是男寝,以前走廊的墙壁上有很多球印、鞋印,地板上也有各种踩踏留下的顽固污渍,学校找人清洗了好几次都洗不掉。

可是现在呢,不仅一点儿黑泥都没有,就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涂白反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楼层。

心有所感,他吞了吞喉咙,抬头看向走廊尽头自己的宿舍。

一点点走近,到了门口,果真,早上走时还锁着的门,现在成半掩状态,宿舍内白色地板反光着门缝里他有些僵硬的半张脸。

吸一口气,抬手轻轻一堆,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涂白走了进去。

一阵穿堂风吹来,涂白侧目,大开的窗户旁坐了一个人,脸被手里的书遮住一半,戴着耳机,靠在一张和宿舍杂乱风格格不入的沙发椅上,姿态慵懒。

人的第一视线总是会被最浓烈的色彩吸引,涂白也不能免俗,此时此刻,那颗曾经让他不适的红痣从大屏幕上落了下来,正正好就点在对面男生露出来的左眼尾下。

是一双极标志的凤眼。

深粼色瞳孔随着手中书页字迹很细微的移动,带着某种烟波流转的意味,如羽的眼睫低垂,给那颗艳色的痣添了一笔写意风韵,如同一副水墨画。

自此,黑是黑、红是红,极致浓郁的色彩形成了鲜明对比,足够令人惊心动魄。

听见动静,对面终于察觉到宿舍里多出来一个人,缓缓放下挡着一半脸的书。

就这样,男生整张脸暴露在阳光之下,色彩流丽,五官深邃,薄唇比眼尾的痣还红,是一种极为锋利的异美。

涂白后知后觉想起来,曾经听同学说过,孟阙观好像有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

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对于这样不藏刃的长相,涂白的观感并不佳,甚至有一种不适,就像罂粟,美则美矣,实际剧毒。

两人都没有说话,涂白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早上所有要交朋友的计划,只是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片刻,男生取下头戴耳机,率先开口了:“你好,我是你的新舍友,孟阙观。”

和想象中原文万人迷做作的夹子音不同,男生的声音清朗甚至于带着低低的磁性,嘴角挂着一抹笑,得体而礼貌,和校内关于他的评价完全一致,简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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