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常安听他这番强词夺理般的解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支吾了几声才想起自己方才的心情:“她……我……她会伤心的!”
“两个男子,本就为世俗所不容,何况……”
他还未自怨自艾完,就被薛璟捏着下巴抬起头。
这人眯着眼睛,透出些危险的神色盯着他:“柳云霁,你真是这么想的?”
柳常安哑口:“我……是、是世俗这么想……”
“世俗想过你好吗?”
薛璟嗤了一声,“还敢看不起我的脑子,我怎的觉得,你比我还要蠢?都活第二回了,你还在跟我叨叨这些没用的东西?”
“听明白了,我看上你,你就是最好的。我娘疼我,爱屋及乌,自然也会觉得你是最好的。你只消当个好儿媳,敬她重她便可,不用担心她同你不讲理。”
柳常安被他这一番满是笃定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竟不知再如何反驳,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太对:“我……我怎的成儿媳了……我、我也是你夫君……”
……
这个名分问题,比让柳常安进门还令人头疼。
薛璟懒得探讨,干脆低头亲了下去。
要不回头寻个赌注,谁赢了谁当夫君?
可该寻个什么赌注?
武的他不讲道理,文的柳常安必胜……
他一边想,一边十分干脆地上下其手。
待他从柳常安身上爬起来,马车已经到了薛府门口。
薛福见了熟悉的小书童,赶忙迎了上来:“可是柳公子来了?!”
这些日子,因长公子入狱一事,将军府上下人人皆带哀色。主母交代,若是柳家公子上门,一定要快快迎进去。
听见动静,柳常安赶紧一把挣开薛璟,理了理衣装,清了嗓子回道:“薛总管,打搅了。”
“怎么能是打搅!您快快请进!”薛福高兴地回了一声,立刻转身命人去告知薛夫人。
柳常安这才带着薛璟掀帘下车,走到朱漆大门边。
里头薛母已经匆匆赶了出来,见了他,立刻将他迎了进去,命人关好大门。
待隔绝了外头视线后,她才好好打量了一番柳常安。
见他面色红润,气色渐好,虽替他高兴,心中却也替儿子感到心酸。
自家儿子还在吃着牢饭,也不知究竟惹了哪路神仙,连塞银子也见不上一面,这孩子却红光满面春风得意,也不知对自家儿子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云霁近日来可好?”
柳常安躬身:“一切尚好,多谢夫人挂心。”
薛母微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那位明明没有见过,却不知为何觉得极其眼熟的青年。
“这位是……”
还未等尴尬的柳常安回答,薛母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瞪大双目,突然盈满了泪。
她虽鲜少过问朝事,但自小身在高门,又有一位当将领的夫君,自然比别人听得要多一些,想得要深一些。
只一瞬,她立刻正色,屏退周围人,将这二人带入堂中,又闭好门窗,这才转身踏着莲花碎步走向薛璟,紧紧拉了他的手,眼中泪终于流了下来。
见她情绪激动,抖着唇说不出话,薛璟赶忙将她扶坐在椅上,跪在她身边:“别哭,您别哭!”
他不太会安慰人,一时急得手忙脚乱。
薛母哭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嗔怪道:“你可真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