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许怀琛摇着手中酒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说的是哪个朋友?关系很好?他玩男人玩女人同你有什么关系?京城那些手里有几个钱的公子哥儿,不都爱贪这新鲜?”

薛璟皱眉:“什么玩不玩的, 别说得那么难听。他不是那种人, 他就是就是倾心于一个男子,这对他来日名声有损——”

“他看上你了?”

许怀琛凑近了一些, 揶揄道。

“别胡说八道!我正经跟你说事儿呢!”

薛璟正色道。

许怀琛哼笑一声:“我也正经跟你说事儿呢。他看上的又不是你,那他倾心男子女子, 由你操的哪门子心?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薛璟惊得差点把杯中酒盏给摔了,立刻反驳。

许怀琛没说话,就看着他笑, 笑得他浑身发毛。

他赶紧撇开脸, 看向窗外粼粼湖面, 抬起微抖的手, 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那一弯弦月映在湖面上, 像个碎金钩子,摇来曳去,钩得他思绪都跟着摇晃。

他方才反驳得理直气壮, 但许怀琛那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天灵盖上,初时只觉得炸疼,却一点点顺着天灵盖进了他脑子, 甩也甩不掉。

是啊,自己这操的哪门子心?生的哪门子气?

他与柳常安不过幼时同窗,后又机缘巧合成了好友。

但他若执意要找个男人,又与自己何干?

若是许怀琛突然对自己说要养个男宠,自己怕也只是顺嘴劝上两句。

为何到了柳常安,他会如此愤怒?

难不成自己真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

薛璟没意识到,自己竟将这话喃喃出口。

许怀琛嗤笑一声:“怎的不可能?你见过为同窗如此事无巨细的吗?而且,好不容易进的书院,他一走,你也跟着走,还非要为他忤逆宁王。你再想想,潇湘馆一事,你不顾后果为他闹出这么大动静,最后被丢去长留关才算完。这半年流放你都还没想明白这回事儿?”

薛璟惊得看向他:“你、你怎的知道我在说谁?”

许怀琛很想给他一个白眼,却又觉得这人连个白眼也不值得,只得摇摇头道:“长了眼的哪个能不知道?你想想,一样是同窗,换成那江元恒,你能为他做这许多?”

这话说得薛璟一阵发寒,差点干呕。

方才他紧张得一直摩挲着手中那枚云缂护身符,听许怀琛说完,他脑中浮现的并非话中那些事,而是他摩挲着柳常安面颊的模样。

夏日午间昏沉的马车中,眼神迷蒙的小狸奴正懵懂地看着他,乖巧的任他轻触耳下的嫩肉,时不时还主动蹭上几下。

若换成江元恒

呕——

许怀琛见他面色由红转绿,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薛璟脸一黑,又回身给自己斟了一盏酒,大口咽下,才缓过来一些。

这事其中枝节实在不方便细说,他赶紧挥开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岔开了话题,同许怀琛又喝了许久。

只是这人眼中的揶揄调侃一直未消退过,惹得他聊得也不尽兴,早早便告辞走人。

但出了盈月舫,他脑中便又都充斥着许怀琛说的那些话。

他试着将脑海中的那张脸换了许多张,男的女的,但皆令他无法直视。

他就中意那小狸奴乖巧恬淡,毫无防备地看着自己、任自己磋磨的模样,似乎他全部的身心和仰赖都在自己身上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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