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事被境成给搅和了。”
许怀琛说得有气无力,干脆闭上了眼。??
薛璟一头雾水。
“境成给你搅和这亲事做什么?可是那家姑娘不合适?”
他记得,叶境成向来不是管闲事的性格,怎的许夫人都满意的人,他能看出其间有瑕?
许怀琛听他这一问,睁开眼,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他。
这眼神和他算计人时的狡黠不太一样,冰冷间带着几分蔑视,就像在看个傻子一般,看得有些薛璟有些发毛,又有些怒意。
“你——”他正想骂上两句,但突然醍醐灌顶,赶紧尴尬地别开眼。
他自小见惯了这两人亲密无间,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他自己生了情愫,这半年又与柳常安朝夕相处,时时心中悸动。
这时再一回想,这两人多半也不怎么清白。
“那、那、那你、他——”他视线乱转,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倒是许怀琛自己先开了口,满嘴的阴阳怪气:“哟,薛炮仗,柳常安这位小先生,确实有两把刷子,不但让你才学上有所精进,连这块也开了窍了?我还以为若不明说,你入土都想不明白呢。”
可不是嘛,他上辈子入土后到方才那会儿,都没想明白。
薛璟轻咳两声,干脆抬头看天。
和兄弟聊这种事,对象还是另一个友人,着实尴尬。
更何况,叶境成还是男子。
男子
他大概有些明白许怀琛今日为何来此买醉了。
自己虽对柳常安心意已明,毫无畏惧,可换做他人,就不一定了。
此路并非坦途,许怀琛又身份显贵,虽看上去恣意妄为,却也知自己身担许府门楣,行事皆在法度方圆之内,不敢逾矩。
果然,许怀琛幽幽道:“来日,我必然是要入朝为太子助力,我的一举一动,关系了太多东西。”
他叹了口气,难得显出副脆弱无奈的模样:“他先天情智有失,与他人关系冷淡,唯独爱粘着我。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几乎无贰。我能尽我所能地宠着他,可就是不能娶他。”
“他若是个姑娘,我早明媒正礼、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将他娶进门!我要让全京城,不,要全大衍都知道,他是我许三青梅竹马的爱侣!”
“可他偏偏是个男的。为什么?凭什么?”
许怀琛说着说着,带上了些哭腔。
纵使权势滔天如许家人,亦有许多身不由己。
薛璟见他如此,不但爱莫能助,还因他染上些悲戚。
如此一想,他此前还是思量得太简单了。
许怀琛如此,柳常安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就算有脸对柳常安说出心悦二字,可这二字就成了一块青云路上的拦路巨石,他可能接受?
一时间,他竟对叶境成有同病相怜之感。
但无论如何,这些问题,皆不是靠这杯中白堕能解,得努力往他处寻求答案。
薛璟轻踹了踹许怀琛:“我那有本青云录,要不,先借你看看,说不准能有不同思绪。”——
作者有话说:“境成怎么搅和你的亲事了?”
许怀琛一听,几欲癫狂地吼道:“他往彩礼箱笼的担下塞了只死!耗!子!用红纸包着!那箱笼被抬起来后,还没出府门,那死耗子就掉在了喜婆脚跟前!!!”
“那喜婆被绊了一跤,大喊跑走。那死耗子就被我看见了!那——么大一只!还龇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