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说当初交了白卷。

来回忙了两三日,正想去问问柳常安近况,又收到了许怀琛约他喝酒的信。

依旧是盈月舫的临湖雅间,那个向来于人前风度翩翩蓬勃意气的少年显得有些萎靡,靠坐在窗边独自喝酒。

“嘶——你这是怎么了?又跟境成吵架了?”

薛璟鲜少见他这副模样,有些看不过眼。

平日里就算是有心事喝闷酒,两人也多是相互调笑后便不再忧心,哪像他现在,像是要上断头台似的。

许怀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着湖面喝酒。

此时正是仲秋白日,湖如明镜,倒映着沿岸的青松翠竹,点缀着朱果丹枫,又有丹桂送香,本是极怡人的时刻,却被他的沉闷给染上了几分萧索。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总不能是这次科考黄了吧?”

薛璟上前,抓过他酒杯扔在一旁。

许怀琛不说话,摇摇晃晃上前要抢那酒杯,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薛璟一把抓住他,将他掼在椅背上:“啧,说话。”

他皱起眉,声音沉冷了不少。

许怀琛被他这声吓得一缩。

以往他俩吵至动手,他从未赢过,次次被揍得哀嚎。

想到这,他扁扁嘴,还是没说话。

薛璟受不了他这幅矫情样,揪着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说话,不然揍你!”

许怀琛一听,不乐意了,抬起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娘的欺负我!你们都他娘的欺负我!”

说罢,胡乱挥着手,就往薛璟打去。

薛璟揉了揉被他踹的那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随后在他腹部重重给了一拳,又将人拖到窗前。

许怀琛本就喝多了发晕,起身动了两下就有些分不清南北,再挨上这一拳,顿时腹中翻江倒海,趴在窗边吐了起来。

“呕——!”

薛璟被熏得皱眉,往桌上扫了一眼,只有凌乱的酒壶杯盏。

看来这人什么也没吃,光是灌酒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怀琛吐差不多了,薛璟喊了侍女进来给他清理,又备上解酒茶,灌下后,这人眼里才多了几分清明。

“清醒了?还认得自己是哪个么?”

薛璟看着那双眼睛逐渐聚焦,看向自己,嘲讽问道。

他虽爱酒,但从不酗酒。

醉后失智的丑态先不说,万一被有心人撞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端。

这家伙倒好,堂堂国舅幺子,还敢在这儿一人喝得酩酊大醉。

虽然门外立有许府小厮,文武应当也在附近,但万一解救不及,该如何是好?

许怀琛嗓子呕得发疼,咳了两声,沙哑地“嗯”了一声。

薛璟屏退了方才匆忙进来服侍的一干人,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问道:“说吧,什么事让你喝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许怀琛叹了口气,双眼无神地望着房梁:“我娘先前要给我说一门亲事,本打算考完便要定下。”

薛璟点点头。

这事儿他早有耳闻。

京中许多世家子弟,十五六岁便定好了亲事,早的怕已成婚。

许怀琛上有两位兄长,都已婚配,他性子又爱玩,如今才定亲,已算是晚的了。

他本就才学出众,现下定亲,待来年发榜高中后再成亲,便是万千读书人最羡慕的金榜题名配洞房花烛。

可这有甚好让他喝闷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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