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进来。

“少爷,许公子来了信!”

薛璟猛然睁开眼,起身接过信札。

下午去柳家时,他特地派书言去了一趟琉璃巷,找探子查清那个不请自来的柜坊管事究竟是如何得知张老六在栖霞书院。

这事背后必然还有一方势力,若不查清敌我,之后会是个隐患。

他让书言自去忙,快步回到书房,在灯下展开了信札内散着花香的碎金纸。

啧,不愧是附庸风雅之徒,连信纸都这么穷讲究。

信上文字简洁,但看得薛璟直皱眉头。

告知柜坊管事张老六下落的,是他的一个街坊妇人。

正巧,那妇人就是在琉璃巷跟踪薛璟的锦翠。

他看完信,盯着烛火出神,将碎金纸在指尖揉搓,一点一点,慢慢碾成齑粉。

果然,那个锦翠还有不少事没有老实交代。

她此行看上去并非对柳常安不利,但不知其深浅,总归不安。

看来,他明日要去会一会这位“翠姨”了。

他在灯下把完了一会儿那些粉末,突然起身,翻出了江元恒今日给他的那本《五经校注》。

自上次在茶楼与江元恒见面后,许怀琛便派人去查过他那日的行踪。但除了知道那附近总有乞丐出没外,竟再没查到其他更多有用的情报,甚至连他何时、如何回了栖霞书院都不知道。

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捣鼓些旁门左道,于学业上只求无过,不求上进,怎么闲来没事抄了一本《五经校注》?

与那个锦翠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才翻开扉页,里面便飘出一张纸条,上书“京兆府”三字,又用红批朱砂大大地打了一个叉。

……

什么意思?

这是要干掉京兆府?

还是京兆府出了什么事?

他与江元恒交流不多,一时也摸不透他的意思。

他将那张条子收在柜中,又把那本书前后翻了几番。

还算工整的小楷排列齐整,偶有几处错误和红批,确实就是所谓的《五经校注》,看上去无甚特别。

这个江元恒,怎么神神叨叨的?

这种有话不直说的猜谜游戏最是无聊,改天找他当面问个清楚吧。

他将此书扔回架上,翻出了本近日在读的书册,准备明天拿着娘亲准备的点心,去严府找柳常安讲书。

*

重回严府,柳常安这次心境与上次大不相同,他不再自怨自艾,反倒一身轻松。

严夫人本担忧他心思沉重,特地在膳后陪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发现他并无异样,反而语气在清冷中带着几分愉悦。

看着与月余前判若两人的柳常安,严夫人暗自吃惊。

也不知这些日子在书院发生了什么,竟让他如换了个人般。

两人聊到黄昏时分,门房来报,说乔家老爷来了。

乔瀚生接到柳常安离开书院的消息时,正在铺子里点货,一听此事,腿脚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这个可怜见的外甥,如今没了娘,爹不添堵就谢天谢地了。自己这个娘舅想给他撑腰,却是一介白身,有心无力。

幸好常安天资聪颖,认真念书,来日必然能高中。

如今突然离了书院,这条出仕的路途若是出了问题,那以后该如何是好?!

白身之人,即便家财万贯,也得时时仰仗他人鼻息,他可不想这外甥也过得如此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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