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用得着钻这个地洞?

先不说满院子枝叶连天便于攀缘的大树,就这矮山墙,他徒手一攀便能出去。

不过,被旧友记挂的感觉还是不错,他也不好令人失望尴尬。

江元恒闻言,高兴地笑道:“应该的!若之后有旁的想知晓,尽管来问我!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斋舍去吧,免得他人生疑!”

说完,他将那堆草又放回原处。

那草丛在石头后面,融合在墙角众多的杂草中,再看不出痕迹。

***

中午回了斋舍后,让书言侍候过洗漱,薛璟就躺在床上闭目午憩。

刚躺下,他又想起方才江元恒的那番话,没想到看似平静的书院竟也如此复杂。

昏昏沉沉间,有许多念头在他脑内一闪而过,总觉得似乎某些事情之间有些许联系,可却模模糊糊地抓不清楚。

就在他好不容易将这些细碎念头一扫而空,即将入睡之时,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

“要到未时了,该去课室了。”柳常安清冷的声音响起,透过门板传来,显得闷闷的。

薛璟被瞬间惊醒,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午还要去上课。

他在床上翻了个白眼,捏了捏眉心翻身起床。

他这都还没睡呢。

这倒霉催的江元恒,下次再拉着自己大正午瞎跑,非得揍他一顿!

他顶着怨气整好衣服,拉开门。

柳常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一股浅淡的檀香缓缓钻进薛璟的鼻子,稍稍安抚了他的一些烦躁。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一旁的南星身上也有浅淡的檀香味。

看来这主仆二人午间在屋中点了熏香。

隐约记得书言曾说,柳常安会点熏香驱疲乏,看来果然有些用处。

“下午什么课?”他摸了摸鼻子,不好嗅得太过直白,于是靠近柳常安问道。

柳常安见他靠近,原本坚冰似的面容软化了一些:“是琴艺。”

薛璟:……

直到坐在课室中,薛璟都还觉得难以置信。

他一个武将,被迫进书院念书就已经够莫名其妙了,如今还坐在一张古琴前手足无措。

栖霞书院的学生们大多出自京官之家,因此书院除了经史子集治世之术外,也教琴棋书画及射御,以便他们在京城权贵圈子里不至于显得无知。

不过这些对于准备科考的学生来说,并非必修的课程,同夫子说一声,便可留在斋舍自修。

对他这个连科考都不打算参加的人来说,则更不重要了。

若不是这屋里有混着木香的提神熏香,他此刻就拔腿走了。

雅致的琴室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张制式一致的简约桐木古琴。

而薛璟的右前方,上午见到的那个马脸手中却捧了一把黑得发亮,坠了翠玉的琴。

“这可是我前些日子在瑶台坊重金购得的一把好琴,音色如金石,明亮浑厚,且余韵悠长!”

马崇明一脸得意,状似悄声,却用室内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

薛璟不懂琴,但也看得出那琴与桌上的确实不同,并非凡品。

周围有不少同窗见了,眼中都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马兄不愧为鸿胪寺卿之子,瞧这大手笔!”

“瑶台坊一琴难求,千金难买,有些人这辈子也难见上一面!”

马崇明听着四周悉悉索索的悄声恭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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