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官兵不敢轻易放人走,撩起车帘探头往里一看。

明滢侧卧在榻上,身上盖着一件破衣,时不时呛出几声孱弱的咳嗽声。

想到痘疫会传染,那官兵觉得晦气,想这兄妹三人举止如常,路引也无误,便抬手放他们离去。

马车驶离城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一道关城门抓捕宫中盗贼的命令落下。

明滢掐着满是冷汗的掌心,听着身后城门沉重的关合声,由心松了一口气。

马车向前行驶,远处有长亭古道,连绵青山,夕阳落在身上,是无限的暖意。

裴府。

裴霄雲毒发了三四回,把瓷瓶中的丸药都吃完了,方觉心气稍稍舒畅。

一闭上眼,都是她的身影在晃。

胸口沉闷,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乱窜,他觉得下一刻又要吐出血来。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领了在城门被扣下的女子回来,进来禀报。

“主子,我们扣了个可疑的女子,就在外院。”

裴霄雲指节顿时发紧,倒吸了一口气,胸膛涌起一股沸热,从圈椅中起身,将桌案上的笔架撞得摇曳,冲了出去。

他就说,她诡计多端,不会真的寻死!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吓他,吓得他夜不能寐。

她病还没好,肯定不是真的想离开他,若她觉得府上待着无趣,他明日就可以带她去四方散心。

他压制着激动的心神,想着,等见到她,要和她好好说,不能逼她怪她,否则,这次找到了她,保不齐就有下次找不到的时候。

那方深不可测的寒潭,刻在他心头,就像个无底洞,把他整个人都往下拖拽。

到了庭院,果真见有个女子站在中央,连廊上的格栅挂落遮挡了她半边身影。

她背对着他,发丝蓬乱,身形纤瘦,他一晃眼,觉得她与明滢很像。

她就是明滢。

他步履轻快,朝她走去,拉着她的臂膀,将胸膛中藏着的热息吐了出来:“阿滢,你为何——”

那女子被一路带来这里,显然受了惊,甩开他的手,跪下磕头:“大人饶了民妇吧,民妇真的是回山西老家给亡夫奔丧的,民妇不是盗贼!”

裴霄雲心底一咯噔,方才还游走在浑身叫嚣的血液瞬间凝固冷却。

声音没有她的细,没有她的柔。

他不用看脸,就知道根本不是她。

就如同从高台霎时坠落,身心空荡荡,又失了倚靠,他跌坐在游廊的石凳上。

这是她从前最爱坐的位置,她就坐在这里看花。

那女子还在磕头求饶,他揉着剧痛的眉心,召人上来:“拿些盘缠,放走。”

月有阴晴圆缺。

昨日还浑圆的月今夜便是一弯月牙,照不亮庭院的阴翳。

他眼底倒映着她亲手种下,开得欲燃的榴花,整个人如飘坠在云间。

她到底在哪?

东院一处静谧的室内,传来稚童的抽噎声。

裴寓安闹着要找阿娘,没有一刻消停,从白马寺回来,便一直哭到现在。

哭得发起了高烧,刚吃了药,还浑身发冷,屋里烧着一盆灼红的炭。

贴身大丫鬟芦雪拧了热巾子给她擦脸,替她掖紧被角,柔声安慰她:“小姐,别伤心了,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自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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