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护送明滢的两个男子见她状况不妙,速把她抬去了医馆。
这家医馆名为同济堂。
坐诊的老大夫远近闻名,治毒蛇咬伤,颇有些手段。
他看了看伤口,断定咬伤明滢的蛇并非剧毒,不过也不可轻视。
老大夫捋着须,拿出一根烤热的银针:“还好送来得早,用针刺破肌肤,把毒血挤出来,再喝了我这药,便不会伤及性命。”
“老大夫,只敷药没用吗?”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问。
他们受公子所托,在京城接应姑娘,那伤口便是大男人见了,也要皱起眉头,更别说细皮嫩肉的姑娘家。
“那也行。”大夫道,“那就好得没那般快了,敷着药,在我这趟个两三日,便可下地行走。”
“我不怕疼。”明滢服了一碗药,意识清醒了些,听说敷药要躺两三日,那定是不行的。
如今这个情形,分秒必争,绝不可再耽搁,她拽住那大夫的手,“大夫,您快开始吧。”
她的把戏只能暂时唬住那些下人,等裴霄雲一来,便逃不过他的眼,他若反应过来,封城来抓她,她便插翅难逃。
大夫点点头,还是尊重她的意愿,用手上的银针刺破她小腿那块发黑肿胀的皮肉。
“呃……”明滢紧咬牙关,额头冒出汗珠,指甲抠破了掌心。
又有多疼呢,只要能离开,多疼都值得!
很快,一团黑乎乎的血被挤到盆中,所幸她用裙带死死绑住伤口,毒素只积攒在右腿小腿。
挤出毒血后,用药酒清洗伤口,再上了一遍药,半个时辰后,疼痛渐渐褪去。
明滢发觉伤口处一会发凉,一会发热,有了些知觉,也使得上些劲了。
她下了榻,艰难穿上鞋。
大夫见了,劝告她:“姑娘且再躺些时辰吧,余毒尚在伤口处,急忙下地,将来落下病根,伤口怕是会时常疼痛。”
明滢披上烤干的外衣,随意绑了个凌乱的发髻,她执意要走,越快越好,能保住命就行。
“二位大哥,我先在此谢过你们。”她看向那两名青年,欠了欠身子,“我的伤无碍,我们需得尽快出城,晚了怕是就出不去了。”
这番功夫要是白费,牵连的人可就多了。
裴霄雲又会发疯迁怒很多人。
“姑娘不必多礼,昔日若不是公子在沙场救我等性命,我们哪里还有今日,既然如此,我们这里有路引,尽快出城吧。”
于是,一行三人,乘一辆马车,在暮色降临前抵达城门。
城门处的官兵比以往多了三倍,严密排查出城之人,百姓正在排队查路引。
明滢坐在马车上,稍稍掀开帘子观望,见一独行女子被官兵扣下。
“站住,你一个人去往何处?”
那年轻女子战战兢兢,拿出路引:“我夫亡故,回山西府奔丧。”
“奔丧?”官兵见她可疑,且长相年轻,身形瘦弱,又是独行,即刻收了她的路引,把她扣下。
明滢急忙放下帘子,心如擂鼓。
盘查独行女子,将人扣下,必是裴霄雲的令,他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若是一人出城,必被抓回去无疑。
轮到他们的马车了,官兵在查他们的路引,瞅了几眼路引上的名字,随口问道:“是兄妹三人?”
“正是,正是。”坐在车外赶马车的男人道,“家中小妹染了痘疫,怎么也治不好,见了光便浑身发痒,此番正是想带她去庐州找位民间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