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几个人去寻人。

城郊牢狱突然黑烟滚滚,火光冲天,打破了除夕夜的祥和。

空青就站在珍味斋的雅室外,接到城郊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后,面色惊变。

他望着紧闭的大门,大爷带着明姑娘进去后迟迟未出来,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敲门:“大爷,情况不妙。”

喊了一两声,里头竟无人应答,只闻烟花升空,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

他发觉不对劲,破门而入,便见自家大爷倒在桌上,一半轩窗大开,明姑娘早不见人影……

看到这一幕,他心头大震,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朝外大喊:“快来人,沿着东西两条街去找人!”

明滢从窗子跳下,不慎崴到了脚,浑身狼狈,发丝蓬乱,一瘸一拐地外西街跑。

她怕裴霄雲的人发现得早,会追上来,便顺着攒动的人流跑。

依稀记得信上的路线,那处铺子在西街的尽头,这一路过去,若是无追兵便是万幸,若有追兵,要躲过恐怕困难重重。

果不其然,拐过两条巷子,一队佩刀官兵突然冲出来,扬声驱赶百姓:“官府捉拿盗贼,闲杂人等都散了,不得逗留街巷,违者,杀无赦!”

围着花灯唱祝词的百姓霎时尖叫大喊,作鸟兽散。

明滢浑身僵如顽石,凉意从脚底蔓延心头,如撞钟般扑通扑通跳着。

前路被官兵堵死,她指尖发凉,只能拔腿往回跑。

百般隐忍,虚与委蛇这么久,好不容易跑出来,一定不能被抓回去!

四处都是兵,骑马的、佩刀的、从巷口钻出来,从店肆窜出来。

她忍着脚踝钻心扯肉般的痛,望愈发黑暗处跑着,因过度紧张,不自觉留下几行温热的泪。

百姓四散,花灯零落,方才还喧闹熙攘的街巷瞬时变得清冷黑暗,这样的场景令她想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很多人从四方围堵,阿娘牵着她与哥哥跑,那漫漫长夜似乎永远不会过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后有追兵,左右是铜墙铁壁,她退无可退,望着前方桥下那面漆黑无波的湖水,憋了一口气,一头扎了下去。

死里逃生,堵出一条路,她不是没试过。

希望这次,老天爷还能保佑她,平安度过今夜。

她本就是南方人,熟通水性,可以短暂凫水,可寒冬的湖水冰凉刺骨,像要扒尽人温热的血肉,她潜在水底,浑身无知觉。

“人呢?”

骑马追来的两个人在原地转悠,“方才还看到有人影。”

“眼睛擦亮点,去前面找找。”另一人呵斥他。

动静声止,湖面荡起剧烈浪花,明滢扒着河岸起身,张口吐水喘息,指甲缝里都是泥渍,冷得牙关打颤。

待那两人走远,她拖着湿重的身躯,艰难上桥,借着残存的花灯光亮,走得缓慢。

“站住。”

背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勒令。

明滢闭上眼,血液沸腾,在大脑横冲直撞,头脑轰鸣。

那官差见她迟迟不动,已悄然架起弓箭,对准她:“官府捉盗,转过身来。”

阴风扫过,明滢好似听到弓弦开的声音。

她心里的弦也绷到极致,分崩离析。

果然,人不能每次都那般幸运。

她不会转身,哪怕死在这,都比再被抓回他身边强。

濒死之际,心态也渐渐平和,攥紧的拳寸寸松开,水珠顺着指尖滴在鞋面。

一滴,两-->>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