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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也不是不行,自从将她捉回来,确实也关了够久了。

她老实听话些, 他或许会考虑带她出去,可那件事, 他只要一想到, 还是尤为愤怒。

难道服个软,求他一夜就够了吗?

明滢还是低估了他的卑劣无耻。

她昨夜累的够呛,他说什么她都照做, 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谁料早上起来他就翻脸不认人,好像她白费力气了。

“我不是都认错了吗,你还想怎么样?”她幽怨瞪着他。

裴霄雲被她这个眼神惹得心中莫名一堵,“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连好话都不会说,还想跟他提要求?

“你把我当犯人一样关,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吗?”明滢将头扭了过去,她对他的言而无信已是极为不满,有些耐不住性子与他虚与委蛇。

她开始细细盘算,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带她出去。

柔顺青丝瞬间从裴霄雲指缝中溜走,他一大早就被她的话呛了一顿,起身时,冷冷留下一句:“逛什么灯会,休想,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他穿衣走后,明滢爬起来,朝他离去的方向暗骂两句。

朝夕更替,又过去一日,她就眼睁睁看着日子溜走,愁得吃不下饭。

没有人能帮她出府,若想成功,还得叫裴霄雲松口。

傍晚,趁着他还未回来,她去厨房要了冰糖与桂花,煮了壶他爱喝的木樨清露。

许是从前煮过太多次,哪怕三年未煮过这种茶,如今上手,仍是十分熟稔。

坐在窗前,望见书房亮起了烛灯,一道颀长的男子身影打在窗畔。

她披散着发,搽了点香,将茶送了过去。

裴霄雲身体挺直如松,展开一幅草图,潦草看了几眼,眼底散发着戾气,极其不满意,将纸裹成团,扔了出去。

他聘的那些画师,日日拿着他的赏银,却连幅画都画不出来。

“空青,再给那些人三日,若是再画不出来,就剁了他们的手!”

空青战战兢兢下去,在屏风后与明滢擦肩而过,好心提醒:“明姑娘,大爷正生气呢。”

明滢点点头,以示知晓。

她何尝不知道他动不动就发疯,可她不得不来找他。

裴霄雲听到空青喊她的名字,不可思议般抬了抬眸,果真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站在屏风侧,手中的托盘上放着壶热雾四溢的茶。

依照她倔强的性子,早上那通话后许是又要别扭上几日,竟能如此殷勤地来奉茶?

明滢在他的注视下,迈步走去,将茶壶稳稳放到桌上,“常言道,术业有专攻,旁人画不出,你就要剁他们的手?”

裴霄雲灰暗的瞳仁亮起一丝异光,上下逡巡她:“林霰不给我画,你很得意?”

“我如今这个样子,任你拿捏,还有什么好得意的。”明滢不理会他的话,捏着茶壶柄,往空杯中倒了一盏。

随着葱段般的白指缓缓动作,茶水如清流一般注入杯中,一股淡雅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裴霄雲认出这是她从前最爱给他煮的茶。

她披着发,婀娜身形一转,便带出一阵馨香。

他虽眼中生热,却不知她是卖什么关子,指着那茶,笑道:“这里头不会有毒吧,你喝一口我看看。”

明滢一时无言,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红唇被茶水浸得湿润。

“我若是敢毒你,恐怕下一刻就会被砍成肉泥。”

裴霄雲听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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