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机会,向我忏悔认错,我就勉为其难放过你。”
明滢也确实是疼,捂着半边通红的脸,掉下了眼泪:“你以为我不疼吗,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裴霄雲靠近她,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抬眸,“谁跟你说扯平了?”
他是她的主子,要打要罚她都得受着,她不能违抗他,一丁点都不能。
她来认错,不就是怕他伤害林霰吗?
一想到这个,他胸腔便堵了一团酸意,那味道蔓延到舌根,令他烦躁不安。
明滢来找他的目的不是与他硬碰硬。
他要她认错,她便认错,说几句话,又不会肉疼。
“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你要罚就罚我吧。”
她不识好歹?她狼心狗肺?她忘恩负义?
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卑鄙龌龊的下流胚子,还反过来怪旁人。
她在心底狠狠嘲讽,将嘴上说的话转了个弯,变成通通都在骂他。
若不是因为在掉眼泪,添上了几分诚恳之意,裴霄雲还真以为她在干巴巴地念经。
“继续说。”他令她站在那处不停地说,兀自去处理江南道的折子。
明滢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一晚上,骂累了,也说得口干舌燥,去喝了一口水,又被他一瞪。
“不说到我满意,就说上一夜。”
直到夜半三更,他忙完公务,明滢舌头都说得发麻,说话都不利索了。
终于得他的首肯,让住了口。
替他洗了砚台,更了衣,被他一把带到了榻上。
“既能来勾引我,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明滢为了求和,让他放下戒心,放开了些不自在,主动去伺候他。
这一夜,倒是红绸翻浪,如鱼得水。
以裴霄雲落在她唇上的一吻结束,离去时,还张口咬破了她的嘴角。
艳阳高照,树上凝着的冰棱被日光烤化,雨露垂洒,滴答滴答响。
明滢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了,浅浅挪动身子,她被剥得只剩一件小衣,冷风钻进来,贴在肌肤上,冷得打颤。
因昨夜她的主动伺候,裴霄雲神清气爽,暂时压下那丝火气,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
一年终末,除夕将至。
他望着她迷离的眼,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等除夕那夜,我请个戏班子来热闹热闹。”
已经有三年,他们都没一起过年了。
那三年,他甚至忘却年节四季,重复着寡淡单调的日子。
直到她在身边,他才主动忆起年节。
这个节日,是要和人一起过的。
“戏班子有什么好看的。”
明滢懒懒眨眸,声音微哑。
裴霄雲将她的发丝缠在指尖把玩,细细盯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明滢瞬间清醒过来,惺忪的睡眼开合,不忘心底的事:“你先前不是说,除夕夜街上有灯会吗?”——
作者有话说:逃跑倒计时[狗头]
第34章 逃跑成功 一杯酒药倒
裴霄雲笑似非笑, 听出她打什么算盘。
一提到出去,她眼中都放光,与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也说是先前。”他看着她, 肆意又恶劣地笑, “你犯了错, 我不惩罚你,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还敢跟我提出府,痴心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