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不久前,沈家来了位远房亲戚,叫沈滢。

至此,便是沈家两个女子结伴同住。

“阿滢,自从你来了,我家的铺子都盘活了。”沈瑶看着桌上的两盘肉,两眼放光,“如今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明滢半梳起发髻,气色红润,人也比前几个月爽朗了不少,数了几吊钱给她:“这是这月香料铺的盈利,都给你。”

距她刚来苏州,已快过去半年了。

那日到了苏州,她昏倒在了渡口,是沈瑶救了她。

她因生产后未得到及时安养,身子不堪重负,积劳成疾。在沈家养病的几个月,一直都是沈瑶花钱给她抓药。

沈瑶父母双亡,是个孤女,有意留她在家中作伴,她怕节外生枝,故而也改成了姓沈。

养好身子后,她与沈瑶提议将家中空置的铺子改成一间香料铺。

她从前学过制香,加之铺子开在当地最大的乐楼百里轻对面,每日来买香的女子络绎不绝,生意也愈发红火。

将盈利都给沈瑶,也是为了还她的人情。

“能吃上这么多好东西,都是你的功劳,你没来时,我家的铺子都快被亲戚夺去了。”沈瑶并未全拿,推了一半回去,“这些是你的,你收着吧。”

阿滢这么厉害,带她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她已是万分感激,这份情谊又岂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明滢耐不住她的推却,把钱留了下来,“那好吧,我多给你做几顿肉吃。”

碗碟碰撞声清脆悦耳,穿堂风掀帘而过,带来一阵清幽的花香。

她回首望向小院子里种的山茶花,在国公府时总是种不好,在这里,却开得那样好。

从生下孩子到死里逃生,她就像是死过一回的人。

如今回想,犹如一场梦。

好在都过去了。

从前再不堪回首,再颠沛流离,如今也有一个家了。

“阿滢,今夜有新乐师来百里轻谱曲,谁能弹他的曲子夺魁,往后可就是百里轻的红人了。”沈瑶对今夜的比赛跃跃欲试。

沈瑶的母亲生前就是百里轻的琴师,故而她也钟爱各种琴,知晓明滢也会弹琵琶后,二人意趣相投。

香料铺夜间是不开门的,明滢和沈瑶晚上会去百里轻弹琵琶,偶尔遇到新曲子要伴舞,也会去跳,每一场都能现结工钱。

晚上闲来无事,还能多赚一笔。

明滢问:“是上回那个徐乐师吗?”

沈瑶摇头:“听说这人可比徐乐师厉害多了,我也不认识,等会去瞧瞧就知道了。”

用了膳,两人便去了百里轻。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自古便是风雅事,都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翰墨曲艺当称一流,

因此,苏州的百里轻能与京城的扶光楼媲美。

今日有乐师谱新曲,百里轻的人比寻常多了一倍,一楼男女老少座无虚席。

明滢与沈瑶换了衣裳,拿了琵琶,便收到了一纸新曲。

曲子是乐师现作的,只给每人一刻钟的时间,抽签上台弹奏,由座下看客选出最佳者,此人便能成为百里轻的乐师。

明滢看了一遍曲子,神态自若。

虽复杂,但却是一首极好的曲,亦能看出谱曲者技艺高超深厚。

今晚参赛共有五人,皆是通过层层遴选上来的。

沈瑶抽了签,率先弹奏,一时紧张漏了一拍,她察觉出了错,弹完后红着脸匆匆下台。

“挺好的,你上弦弹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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