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雲不耐烦摆手:“赶走。”

萧扶楹听到他淡漠的语气,心头一坠,扯着车帘大喊:“阿雲哥哥,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成亲……”

听到她的吵闹,裴霄雲愈发心烦意乱,想到萧扶楹昔日对他的威逼,他眼底泛起猩红的血丝。

他说过,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空青,别让她再说话。”

回了府,直奔兰清濯院,他步履虚浮,被那毒搅得天翻地覆。

满院的下人见他回来了,排成一排行礼。

裴霄雲看也不看,先去了自己房中,不见明滢的人影,心头有几分前所未有的空虚。

又想到他离去时她还在怄气,难不成他离开这么久还没消气?

他快步去了她房中,喊着:“绵儿,绵儿?”

推开房门,里面什么也没有,陈设被搬得一干二净,只有一张空床。

他手腕颤抖,狠厉的目光扫向那排下人。

“大爷节哀!”

丫鬟们跪的跪,哭的哭:“明姑娘福薄,难产……去了!”

裴霄雲脑中像轰开一道雷,劈得他四肢发凉,他只见那些丫鬟嘴唇快速开合,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空荡荡的屋子灰暗阴冷,像即刻要坍塌下来,那些冷气钻入他骨缝,与痛意相融,他额头冒出汗珠,弯腰吐出一口黑血来。

“大爷!大爷!”

裴霄雲醒来时,窗外夜如墨,雨如缕。

晕过去时服了药,毒已经褪了,神思仍是云里雾里,他抓住一团挥散,总算清明几分。

耳边蓦然回荡晕倒时那些人的话。

可他如何能信,呛出一声哂笑:“去把明滢给我叫过来,她若是再敢生气,我就把她送回扬州,送回眠月楼。”

她不就是跟他置气吗?

胆子越发大了,竟敢躲着他。

空青抿了抿唇,硬着头皮道:“大爷,您节哀吧,他们都说了,您启程没几天,明姑娘就早产了,只留下了孩子,尸骨都已下葬了!”

裴霄雲听着空青的话,低头看着满地晃荡的影子,复杂的眼波随之晃了晃,心口发虚,不知为何,有几分慌乱。

怎么可能?

他每回办差,她都会在家中等他归来,笑吟吟地来迎他,问他渴不渴,累不累。

她怎么会死了!

怎么可能呢?

“难产”两个字刺在他心头,像爪子在挠,一下一下挠破皮肉。

他想到她身子一贯不好,一场风寒都要躺两三日,还喝过落胎药,虽救治及时,可脸色也比从前更憔悴。

他不畏寒,却真切感到一股寒意缠绕心头。

院里三两个知道内情的丫鬟婆子,都被蓝氏死死攥住了全家性命,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裴霄雲叫了这些人进来,一个个跪下死死磕头,皆道人就是难产死了。

他坐了一夜,睁眼看到天亮。

他本来想着,太子那些人逼他逼得紧,待他回来,就把明滢送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伪造个假死先稳住他们。

左右他与那些人周旋不了多久,等局势已定,就把她接回来。

一切他都想好了。

可一切又都与他想的不同。

那些事提前发生了,她也……

他头脑依旧发胀,总感觉房中、院子里,处处是她的身影。

她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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